“看這話說的,她是你嫂子,不把爺放在心裡頭,還能把誰放心裡?”烏喇那拉氏啐了他一口,但已經感覺到十四這次真有事了,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讓荔兒去抄兩個小菜,晌午讓老十四就在家用。那個她最近學了個朝鮮泡菜禍子,倒是下飯,皇阿瑪和額娘倒是都喜歡,你也嚐嚐。”胤終於開口了。

福晉忙出去了,寶寶側像孩子一樣,膩在了十四的懷中。十四一直倒是都挺喜歡寶寶的,也就沒當回事,看福晉出去了,便開口說道。

“聽說皇阿瑪要建個新的刀劍作坊?”

“嗯,不僅僅是作坊了。只怕有些大了,也是你小嫂子怪。想要朝鮮的……那個女人們用地小刀子,於是哄著皇阿瑪看他們的武士刀,不曾想倒是激得皇阿瑪的好勝之心來,偏想著要造比他們還好的刀來,你說說不是沒事找事嗎?不過不問不知道,不曾想,從前明開始。咱們的刀具生產已經大不如前。不過你放心,皇阿瑪已經向朝鮮下旨。先讓他們敬獻兩萬柄來,你先把近衛裝備起來。”胤簡略的解釋了一下。想想繼續說道,“現在這事差事交到我手中了,自得加緊幹起來,自是要先緊著西北的戰事上。”

老十四自然很清楚生了什麼事,只是德妃表述有限,而他又妒嫉衝渾了頭腦,根本就不會相信這是無心之矢。

“那就謝謝四哥了,唉,自從跟您這兒鬧過之後,您弟妹是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拼了命也不讓兄弟我去接了那差事,這不來跟四哥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辦?”他裝腔作勢的說道,胤明知是假,卻又不得不看他繼續表演,“唉,鬧完就哭,弄得兄弟我是真沒法了,實在不成,讓皇阿瑪做主,我休了她去如何?”

“又胡言亂語,當初你蘇嫂子怎麼勸你地?那麼怕事的一個人,拼了命也不讓你去,看看,家裡沒安頓好,就先鬧得街知巷聞的,逼著我去薦你,皇阿瑪雖沒下旨,但主意已定,現在怎辦?不如讓額娘跟皇阿瑪說說,就說她捨不得,不許去?”胤忙憂心忡忡的邊埋怨,邊幫著想辦法。

“您看是不是這樣,您在推薦一下年嫂子她哥,怎麼說都是在外行軍多年,自是比我初出茅廬強得多。”老十四其實已經冷靜下來了,想想胤剛剛的話倒每一句都入情入理,更重要的是,他剛剛已經提醒了自己,當時自己是要死要活自己非要去,他和蘇荔那麼攔著,都沒攔住,是被逼著推薦的,現在後悔,早幹什麼去了,他這邊是沒法子可想的,所以,老實地去想別的法子吧。老十四看胤沒有鬆口的意思,只有賠著笑臉把位置塞過來。

胤本想答應,可是看看寶寶那有些哀怨的垂下眼簾低頭輕輕用袖子擦著臉上的墨跡,心念一動,想到早上寶寶忙進忙出地,拼命的幫著想辦法,真地開始做起來,寶寶一定會很高興吧?將來寶寶也可以跟弟妹們吹牛皮,這裡面也有我的功勞!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老十四,咱們兄弟雖多,可是嫡親的卻只你我二人而已。蘇荔兒教兒子都會說,你是哥哥,你將來是要保護弟妹的。難不成我連寶寶都不如嗎?只是皇阿瑪什麼性子,你比我清楚,你以為他真的肯聽我的?不過是我說地正好合了他地意思,於是他老人家順水推舟罷了,現在你不幹了,於是咱們把差事推給個奴才,皇阿瑪會怎麼想?你貪生怕死,而我貪天之功!”

老十四低頭想想倒還真是,此時其實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別說胤了,更何況老太太早上不是說了,昨兒已經跟老爺子說了,不捨得自己,看看是不是讓老爺子換個人時,老爺子不是馬上就強硬的頂回了,看來得另想法子,這差事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由著胤攏在自己地手中。想到此處,忙放開寶寶,自己下炕

“四哥,我先回去了,開弓哪有回頭箭。怎麼著也不讓人娘們攪亂了爺的盤算不是?”

“吃了飯再走啊,你蘇嫂子定然已經做了。”

“不了!”他笑著告辭而去。

胤輕輕地笑了起來,看著畫著眼鏡的寶寶,“學到什麼?”

“額娘剛剛說的沒用?”寶寶本以為會**四射,結果卻是這樣棉裡藏針,完全沒有著力點,看上去很是鬱悶。

“不是沒用,只是……只是像你額娘那樣專心做事的很少。”胤微笑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早上看蘇荔專心做事,會想,原來認真的做事的她這麼能幹。現在卻又想,她是能幹,可是太迂腐,這樣不是說她錯了,只是在這兒不適用,不然他也想不到讓寶寶留下聽了。不過也好,她有自知之明,她從不出門去討人嫌,即使在家也是,她不會走向極端。

“額娘教的東西有用嗎?”寶寶困惑了,如果說額娘讓自己變得磊落,而現在看來,自己磊落有個屁用,人家根本就不讓你有機會磊落?

“對!你額娘做事的方法很好,你要好好學,很有用。”胤想想,他倒是很理解寶寶的,他也是這麼過來的,只不過當年自己的父母是一致的認為自己傻,而父親竟然還說自己喜怒不定,他曾經過誓,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到這種傷害,於是換一個角度,寶寶點頭。

“有用,對待像你額娘那樣的人,就要心懷磊落。只是像你額娘那樣的人,這世上有點少;世上還有些人,他們是永遠也學不會把真心話直接的說出來的。”胤嘆了一口氣,是啊,皇家的人永遠也學不會對人真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包括老爺在內。

“所以要像阿瑪一樣,虛以委蛇?”

“這事才剛剛開始,你用心看。”胤笑笑,不回答,現在他已經很期待了,他們會怎麼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