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私相(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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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匆匆掃了一眼店裡的情形,果然有兩個男子擋在了老闆跟前,又有兩人守在門口,便不動聲色地放下書本,退開一步,行禮道:“五阿哥安好。”
五阿哥見狀苦笑一下:“你……不必如此客氣。”淑寧不為所動,低眉順眼地問:“五阿哥怎會在這裡?”五阿哥便答說:“我到白塔寺裡為皇祖母求一本經書,瞧見你們家的僕人,才知道你們在這裡,所以……有事特來相求。”
“不知是什麼事?”
“這……”五阿哥頓了頓,不知該如何說起,便在心中組織語言。
淑寧等了半晌,都沒等到他哼哼一聲,面上雖不露,心中卻有些不耐煩,瞥了一眼店外,素馨已經發覺不對了,在門口急得直跳腳,卻被那兩個侍衛擋著進不來。
好不容易,五阿哥終於把想說的話組織好了,大意就是:他如今正在軍中歷練,吃住都在軍營,很少回京城來,就算回來也一般是在宮裡,沒什麼時間外出,之前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伯爵府拜訪,卻沒能看到婉寧,只能見到婉寧的母親與哥哥。
淑寧邊聽邊猜想,會不會是大伯母那拉氏想給女兒塑造正經人家姑娘的形象?然後又聽得五阿哥說:“我在貴府裡無意中遇上令姐的丫環,聽說令姐如今過得不是很好,受了許多苦。我又打聽不到詳情,實在是心急如焚。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淑寧平平地道:“二姐姐一切安好,先前不過是在學規矩,現在教習嬤嬤已經離開了。五阿哥不必擔心。”
五阿哥面上一喜,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道:“多謝淑寧姑娘相告。胤冒昧,想求你幫著送一封信,只是作為朋友想關心安慰令姐幾句。並沒有別的意思。姑娘可否……”
淑寧瞪著那封邊上已有些微磨損地信。黑線不已,心想這五阿哥和婉寧真是一對,居然會不約而同地找上她充當郵遞員。但上回還可以說是幫人送禮,這一次卻是實打實的送“情信”,就算它打著“友情”的幌子,但在別人眼裡,仍舊是一封情信。這分明就是一顆炸彈。沾上就倒黴。自從上回被婉寧在荷包那事上陰了一回,她早已打定主意,絕不會沾手婉寧的“情事”,更何況,這次是幫外人送東西。
她心念電轉間,已拿定了主意,便一板臉,正色道:“五阿哥此言差矣!您難道不知此等私相授受之事乃閨閣中最大禁忌?!您要我去做這樣的事。卻是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五阿哥臉上一紅。爭辯道:“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問候一下……”他本就是被嚴厲管教長大的,只是受了婉寧影響。已懂得做事要靈活,但他也知道此事不合規矩禮法,所以一被淑寧正色駁回,便感到很慚愧。
淑寧擺出一幅凜然之色,道:“您不必多說了,我就當作今日從未見過您,您還是請回吧。”說罷抬腳便走,但又忽然起了陰婉寧一把的念頭,便放緩了聲音道:“五阿哥若真有心,何不求宮裡下旨?如今白龍魚服,私相授受,有什麼意思?”五阿哥默然,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召喚丫環離開,許久,無奈地長嘆一聲。
淑寧出來後卻是一頭冷汗,幸好五五是乖孩子,只要打出道德招牌來,就能把他勸退,若換了別人就未必會這麼好說話了。
匆匆沿側門回到寺裡,素馨鬆了口氣,向淑寧告罪,說她不該勸姑娘出去,更不該離開姑娘身邊。淑寧卻淡淡地道:“與你無關,他們本就是從寺裡出去的,我們已經落了單,就算還留在寺裡,他們還是會找上門來。”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這件事就當作沒發生過,你不要對別人說,若有人問起,就說我們自個兒在寺裡逛了逛。”素馨低低應了聲“是”。
這種事傳出去不是什麼好話,她又不知道婉寧是怎麼想地,還是瞞下來地好。至於五五那邊,他應該不會把這種事到處傳。不過,最可惜地是方才那本書,匆匆間也沒買下就出來了,她剛才正翻到上方山的部分,那就是在別院附近呢。
淑寧帶著素馨,沿大殿逛了一段路,碰上寺裡的僧人帶一家官眷去遊白塔,她們便跟了上去,又參觀了一遍,然後才回到芳寧她們所在的靜室。喜塔臘太太已經回來了。
芳寧問:“你上哪裡去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淑寧笑道:“隨便逛了逛,方才聽人介紹那白塔的來歷,倒有些意思。”然後便在她對面坐下,無意間瞥見芳寧頭上的象牙簪子不見了,換了一根白玉簪,似乎是原本在舒穆祿太太的頭上戴著地。芳寧發現了淑寧視線所指,臉略紅了一紅,又低了頭。
這時一位老僧帶了兩個小沙彌進來了,向太太姑娘們問好後,便閒聊起來。淑寧認得這老僧是寺裡的方丈,看樣子似乎與那兩位太太挺熟,雖然已經七老八十了,身體倒還硬朗,說話也風趣。只是他說的都是信徒們行善得好報之類的故事,其他人聽得興致勃勃,淑寧卻覺得有些無聊,心下一動,便召了素馨來,悄悄吩咐幾句,素馨領命去了。
沒多久,宜海來了,
眷們回去。來到山門前,卻發現芳寧與淑寧的丫環寧忙道:“我讓丫頭去請兩本佛經回去,大概快回來了。”正說著,素馨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裹,看得出包的是書本。喜塔臘太太不以為意,又叫人去找春燕,過了約摸半柱香時間才看到春燕急急跑來。芳寧覺得有些丟臉,便輕輕斥道:“方才說話時就不見你。一定是你又貪玩亂跑了,還不快過來。”春燕不吭聲,只是低著頭扶芳寧上車。
淑寧姐妹仍舊搭乘喜塔臘太太的大馬車,到了大牌坊處,便與舒穆祿母子告別,然後回了伯爵府。喜塔臘太太進府與那拉氏打了招呼,便離開了,那拉氏喚了芳寧與淑寧去上房。問她們此行地經過。
芳寧不好意思。只是低頭不說話。淑寧便幫著回答,說那兩位太太對芳寧都很喜歡,那拉氏鬆了口氣,又開始對芳寧進行一番教導。
在場地婉寧聽了一會兒,便坐到淑寧身邊,笑問道:“三妹妹今兒玩得挺開心吧?不知你們在那寺裡可有遇上什麼特別地人……事物?”
淑寧早在婉寧坐過來時便豎起了汗毛,聽到這話。心下一緊,難道婉寧知道五阿哥要傳信的事?口裡卻答道:“不過就是在寺裡隨便逛了逛,那地方倒挺大的,走得我腳都軟了。不過寺裡地白塔,聽說有幾百年了,倒很有趣。”
婉寧卻不覺得那塔有趣,對淑寧的回答也沒怎麼在意,心裡想著自己糊塗了。淑寧芳寧逛佛寺。能遇上四四一次是機緣巧合,怎麼可能次次都能遇到?便也不再多問了。
回到槐院,素馨把那小包裹送上來。淑寧見果然是那本遊記,便高興地讓素馨去領銀子,再多加了二分辛苦錢。素馨笑吟吟地謝了,又道:“那家書店的老闆挺有意思,我去買書時,聽到有客人叫他‘石頭記’,他居然應了,從沒聽過有人取這樣地名字呢,真真有趣。”
淑寧也覺得有意思,想起店裡很多書她都沒翻過,便計劃著什麼時候再去光顧一次。
一晚無事。第二天,淑寧做了些點心,想讓芳寧絮絮過來嚐嚐,便讓素馨去請。素馨去了整整一刻鐘,才回來道:“大姑娘說她如今有事,來不了了,表姑娘也是,說請姑娘不要見怪呢。”
說罷,她左右瞧瞧沒人,才上前一步湊在淑寧耳邊道:“竹院那邊 魔獸之暗黑領主燃文正熱鬧呢,似乎是春燕犯了什麼錯兒,大太太要重罰,連大姑娘和表姑娘都不敢求情。我聽別人說,好像是春燕替外頭地人傳信給二姑娘,被二姑娘告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