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酒醒,天卻沒亮。

萬籟俱寂,媳婦在身邊睡著了,睡容恬靜。

他悄然起身,開門走出去,狗兒趴在門口睡著了,聽他出來,便起身坐著看他。

狗已經很老了,不大愛動,但愛粘著他。

四爺抱著它一同坐在了廊下,藉著院子裡的風燈瞧著漆黑的遠處。

風有些大,有屬於初夏的涼意。

他的下巴枕在狗子的腦袋上,狗子不動,他也不動。

思緒飄遠。

他曾回去雪狼峰找過,但都找不到雪狼了,彷彿雪狼全都躲了起來。

師父死活不願意給他送,寧可給包子他們送。

他這輩子什麼都完滿了,生意做得不錯,媳婦娶得不錯,孩子長得不錯,還找回了母親。

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有一頭雪狼在身旁。

這些年不管用什麼手段,軟磨硬泡,哪怕是下跪求師父,師父就是不給他送雪狼。

弄得他只能找包子湯圓他們的雪狼來望梅止渴。

其實他知道師父不給他送,一定是有她的原因,可不管什麼原因,他就是想要。

哎,連逍遙公師哥都有,他就是沒有,為什麼呢?

他就這麼不受寵嗎?

師父就這麼不待見他嗎?

這些年,他已經沒問過師父了,也儘量壓抑自己心裡的渴望,只是一旦想起來,總覺得思潮氾濫,一發不可收拾,他下定決心,等師父回來還要繼續再問問她。

他的人生,就欠一頭雪狼,有這頭雪狼,人生就完整了。

“怎麼了?”

公主赤腳走出來,從身後抱著他,“酒醒就不願意睡了?

頭痛嗎?”

“睡不著了,腦子很清醒。”

他執著她的手,把她牽到身邊坐下來,柔聲問道:“你怎麼醒那麼早啊?

不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