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站在劉作冰教授旁邊的宋思遠舉了下手,看了導師一眼之後,緊張的說道,“當時這些樣品是我親自取樣的,照片也都在。”

陸舟一臉莫名其妙問:“……那為啥還要交10萬美元。”

自己挖的,憑什麼要給錢?

劉作冰教授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好在張家福教授看明白了,輕咳了一聲說道,“和毛子們合作是這樣的,他們日子過得比較清苦,所以在金錢方面摳一點也正常……我能看一下樣品嗎?”

劉作冰教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

“當然可以。”

用特殊的取液器從培養皿中取樣之後,劉作冰教授的助手很快將樣品製作成了玻片標本,然後放在了實驗室的顯微鏡上。

見標本做好,張家福教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站在顯微鏡前仔細觀察了起來。

只見這些珍貴的微小生物,漂浮在填滿瓊脂和特殊的營養液中,以大腸桿菌作為食物,緩緩地蠕動著。

就這麼觀察了五六分鐘那麼久,他終於將臉從顯微鏡上挪開,感慨地說了句。

“這個發現不得了……聖彼得堡大學就這麼把研究成果讓給你們了?”

“當然沒有,論文什麼的都是他們的,不過後續的研究我沒有繼續在和他們合作,”說到這裡,劉作冰教授的嘴角終於勾起了笑意,“比如,線蟲的DNA片段的檢索……我估計他們一直都在做,但還沒有看到什麼成果。”

一聽到這句話,張教授立刻精神了起來,連忙問道。

“你發現了什麼?”

“透過對線蟲樣本DNA的研究,我們發現在其18SrDNA基因片段上,可能儲存有能夠允許他們在極端寒冷環境下主動休眠的因素!”

這一次不只是張家福,就連陸舟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驚訝的表情。

與冷凍休眠相關的DNA片段!

這個發現可不得了。

陸舟立刻開口問道:“你們發表在期刊上了嗎?”

“還沒有,”劉作冰教授搖了搖頭,“這只是一個階段性成果,我們篤定俄羅斯人沒有發現這點,所以就沒有發表出去。”

這種操作在學術界很常見。

陸舟自己也不是沒幹過,於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情況我知道了,現在我想聽聽你的實驗思路,可以簡單地和我說下嗎?”

劉作冰教授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18SrDNA基因片段可能成為解決冷凍休眠技術的關鍵鑰匙,目前我們推測了兩種可能,一種是這種18SrDNA基因片段透過轉錄RNA合成一種特殊的蛋白,令細胞在極端氣候條件下暫停生命活動,並維持細胞體基本結構的正常!”

這聽起來似乎很令人激動。

然而,陸舟臉上並沒有露出明顯激動的表情,思忖了片刻之後說道:“但依然有不少細胞死亡。”

劉教授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是的,並不是每一個個體都能活下來,因為在凍土上它們遭遇的可不只是嚴寒……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現在有兩條思路。”

停頓了片刻,他走到了實驗室的白板旁邊,在上面畫了兩條線,並在其中一條的旁邊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