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一切都有他的影子,但唯獨他卻不在了……

後臺休息室內。

工作人員幫秦嶽簡單地打理了一下儀容,理正了領帶。

大概在兩年前的時候,陸舟遇難的訊息剛剛傳開不久,他便辭去了在普林斯頓的工作,登上了回國的航班,來到了金陵大學——他最尊敬的導師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事實上,在辭職之前,費弗曼教授一直有意將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讓他來接替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主任一職。

然而,普林斯頓數學系主任這個職務並沒有將他留下,面對費弗曼教授的挽留,他的決定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在他的記憶中,陸舟曾不止一次和他說過,要將金陵大學打造成世界頂尖的數學中心。

現在陸舟不在了,而他的理想還需要時間去實現。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由自己來替他走完這條路好了!

秦嶽還記得自己剛剛回國的時候,金陵大學整個都處在一片哀傷的氛圍中,尤其是數學系,更是一片消沉。

從某種意義上,他的迴歸也算是重振了大學數學系計程車氣。

作為陸院士生前最中意的學生之一,國際知名數論學者,他很快便接過了金陵學派的旗幟,接替退休的秦院長,擔任了金大數院院長一職。

兩年的時間,在他的努力下,金陵大學的數學系儼然已經成了國際一流的數學院系,並將國內的同行們遠遠甩在了身後。

如今國際數學家大會如期召開,作為金陵學派——或者說陸舟學派的新旗手,他將站在這個國際化的舞臺上,代表華國數學界發出屬於華國學者的聲音!

萬眾期待之下,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開幕式終於開始了。

與往屆大會的流程一樣,國際數學家聯盟秘書長髮表了講話之後,代表華國數學界的秦嶽走到了臺前,宣讀了開幕致辭。

緊接著,便是高斯獎、菲爾茲獎等等一系列數學界最高榮譽以及獎項的頒發。

當數名獲獎者走到臺前,從國際數學家聯盟秘書長的手中接過獎牌之後,會場內響起了一片慷慨激昂的民族樂曲。

在那琴箏蕭鼓的鳴奏聲中,一場盛大的文藝演出,為這場舉世矚目的盛會,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是我參加過的所有數學家大會中,給我的感官最棒的一屆!”從會場內出來的時候,威騰教授的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眉飛色舞地和旁邊的德利涅教授說著,“雖然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比起聖彼得堡的芭蕾舞和里約熱內盧的……原始叢林表演秀要震撼人心的多了。”

其實客觀的來講,聖彼得堡大會的那場芭蕾舞表演還是不錯的,只是可能經費缺乏了點。至於後者的那場表演,雖然看起來很熱鬧,但總覺得熱鬧的有點用力過猛了些。再加上因為里約熱內盧嚴重的治安問題,若不是陸舟的那場精彩絕倫的報告會,那一屆數學家大會簡直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相比起開幕式上的表演,我更感興趣的是能否在這場大會上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視線在大會堂之外的海報展示區移動著,面無表情的德利涅教授,眼中忽然浮現了一絲意外的表情。

敏銳地捕捉到了老朋友臉上表情的變化,威騰饒有興趣地抬了抬眉毛,“看來你似乎發現了什麼。”

“是的。”

點了下頭,扔下了這句話的德利涅教授沒做任何解釋,徑直朝著海報展示區的方向走了過去。

出於好奇,威騰跟在了老朋友的身後,跟著他一起穿過了密集的人群,在一面無人問津的白板前停下了腳步。

看著白板上的那一行行算式,德利涅教授的眉頭輕輕皺起。

“……柯西黎曼方程?”

聽到這句話,站在白板前的那個少年,臉上頓時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沒錯……難以置信,您也是研究這個方向的嗎?”

很顯然,這位少年並沒有認出自己是誰。

德利涅教授淡淡笑了笑,說,“我倒不是研究這個方向的,我只是覺得你用到的數學方法有些眼熟……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你的式3部分應該是L流形的一種推廣形式,而你研究的課題,正是霍齊猜想的一個推論。”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