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大學。

相約來圖書館自習的倆數學系學生,正安靜地坐在圖書館的一角。

其中戴著眼鏡的那位正食指在空中比劃著全息螢幕摸魚,另一位正伏在桌子上,對著全息屏上的幾行公式苦思冥想。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張韜抽空看了一眼自己室友桌上的全息屏,頓時露出了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表情。

“喲,老許,你咋還研究起物理來了?”

似乎是不太情願被人發現自己正在乾的事情,許特立斜了自己的室友一眼,乾咳了一聲說道。

“沒,只是看這方程挺有意思,好像不是很難,就試著解了解。”

“然後呢?解出來了沒?”

看著自己室友興致勃勃湊過來的動作,許特立眼見攔不住,只得惱火地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草,特麼的連陸院士都解不開的東西……我解不開很奇怪嗎?”

他承認,他一開始確實抱著不切實際的想法。比如,陸院士畢竟是來自一個世紀前,這位老人家覺得困難的問題,在這個時代沒準兒其實很好解決?

而如果他能夠解決這個連祖師爺都感到困擾的問題,不但系列的教授會對他刮目相看,還有可能獲得陸舟數學獎這沒數學界的聖盃的垂青。

畢竟那是陸舟自己說的。

誰要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他會親自向那個人授予陸舟數學獎的榮耀。

當然,現在他已經徹底放棄這個打算了。

無論怎麼看,這個Z粒子的引力波動方程都已經是最簡形式了,根本沒有再精簡的餘地。至於在物理的意義上是否還要繼續改進的空間,那就超出他專業領域的範疇了。

一聽這句話,戴著方邊眼鏡的孫韜頓時驚了,臥槽了一聲說道。

“牛逼,可以啊你小子,都開始挑戰那個陸院士釋出的公共命題了。”

說著,他便伸出了右手,摸向了自己哥們兒的額頭,不過卻是被一巴掌把手給拍開了。

“滾滾滾,少特麼奚落我,5分鐘之內別和我講話。”

看著陷入抑鬱的室友,孫濤臉上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食指在空中虛劃了兩下。

“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麼沮喪,這玩意兒不只是陸院士,幾乎整個數學界的大佬都在嘗試,包括那位孫景文教授……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LSPM論壇,幾個經常指點江山的大佬在研究之後已經下了論斷,這個方程根本不可能再做進一步的精簡了。還有幾個物理學家也是,認為除非有大量的高能實驗提供新的資料,否則這個引力波動方程基本上就是最精確的表達了。”

聽到這句話,許特立心中總算是安慰了幾分,但很快又為自己先前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感到了一陣面紅耳赤。

“……真是浪費時間。”

本來他還覺得,這個非典型的高維拓撲學問題和龐加萊定理在結構上有些相似的,但現在看來怎麼可能像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將草稿整個拖進了回收站裡,點選了刪除的按鈕。

就像是對待黑歷史一樣,在朋友戲謔的眼神中,他將這次不成功的嘗試徹底拋棄在了腦後……

……

正如孫韜所說的那樣,現在整個LSPM論壇上,討論Z粒子引力波動方程的大牛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那些只是跑來湊熱鬧的數學愛好者以及吃瓜群眾,也紛紛七嘴八舌地加入到了討論中。

令他們感興趣的倒不是那些複雜的學術問題,而是隱藏在這個學術問題背後的八卦。

比如……

身為太空電梯工程總顧問的陸舟,為何會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不務正業”地對Z粒子的引力波動方程產生興趣?

相比起臨時起意這個敷衍的解釋,絕大多數人都更願意相信,一定是這位陸院士在研究太空領域的問題時,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