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操作雖然充滿了胡來,但著實把某些人給嚇到了。

揚威資本集團大廈。

盯著全息影象上那根波瀾不驚的K線,負責操作的那個投資經理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臥槽,到底是哪個沙比在和我們對著幹!就算是看多,哪有這麼和空單對著砸的?!”

看著剛剛砸出去的兩個億空單瞬間就被吃掉了,他的心裡痛的就像是在滴血。

活了這二三十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耿直的人!

站在那名投資經理的身後,宋楊威臉上的表情同樣是一片鐵青,渾濁的瞳孔中寫滿了看得見的陰霾。

這種魔幻的操作別說是他的投資經理沒見過,活了這麼久的他同樣沒見過。

他這邊剛剛把賣單掛上去,對面瞬間就是等量的買單砸過來,中間連一秒鐘的時間間隔都沒有。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快半個小時,他這邊已經打出去了五十億信用點的子彈,結果東亞電力的股價還是一根直線掛在那,一丁點兒動彈都沒有的。

他哪來的這麼多錢?

難道是亞投行……

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宋楊威便否定了這個猜測。

亞投行不可能借錢給他,幫他增持東亞電力的股票,這一來不合規矩,二來存在法律的風險。而亞投行自己的話,增持任何企業的股票,都是得提前至少一個星期釋出公告的,不可能在自己剛剛出手的瞬間就開始救市。

如此說來,可能性只剩下一種了。

那便是那傢伙抵押了自己手上的股票,借錢來和他對著刷……

“這個瘋子……”從嘴縫裡擠出了這句話,宋楊威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就不怕爆倉賠的一乾二淨,被董事會的其他人掃地出門嗎?”

如此耿直的操作模式,多半還是那傢伙親自動的手。

不過,也正是因為陸舟的“耿直”,宋楊威這邊漸漸感到了一絲棘手。

五十億的空單砸了下去,連點水花都沒有掀起來。就算是他們揚威資本,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五十億來打水漂打著玩。

原本蓄勢待發、準備跟著揚威資本搶劫一波的金融大鱷們,在看到這根骨頭這麼難啃了之後,這會兒也紛紛開始謹慎了起來,準備觀望一下情況再考慮是否動手。

畢竟,許多人在金融領域廝殺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硬碰硬的較量。空單和買單對著刷,連一秒鐘的彈性空間都不給,直接照價全部吃掉的。

這得有多看好自己企業的未來?

尤其是掛買單的還是陸院士本人……

許多人甚至都開始猜測,是不是這二代可控聚變技術已經有眉目了,所以他才這麼自信。畢竟從邏輯上來講,他們實在是想不通陸舟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轉眼間,又是二十億砸了出去。

看著高出昨日四倍的那根代表著成交量的柱子,坐在辦公桌前的投資經理終於開始感到害怕了,嚥了口唾沫之後,轉頭看向了董事長,緊張地說道。

“董,董事長……”

宋楊威表情陰沉地說道。

“怎麼了?”

“我們……”投資經理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還繼續砸嗎?我感覺,會不會是咱們的調研報告有些問題,要不怎麼會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慌什麼,我沒讓你停,你就不要停,”盯著全息螢幕上那根不但沒有半點兒波動,甚至開始上揚的K線,宋楊威臉上的表情愈發的陰沉了,停頓了片刻之後繼續下令道,“等到下午,再掛十個億的賣單砸上去。剩下的子彈留到過了這個週末再打。別怕,我手上還有張底牌沒用,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就是。”

“是……”

那投資經理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盯著全息螢幕。

其實他想說的是,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真有什麼“殺手鐧”的話還是直接用上比較好。要是等把子彈全打光了才用,搞不好被動的就是他們這邊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全息螢幕,宋楊威的臉上帶著陰晴不定的表情,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

在東亞電力董事會科學技術委員會的一把手位置上坐了這麼久,他確實知道一些東亞電力的黑料,而且這個黑料還不小。

只不過,真要把這玩意兒給爆出去了,到時候引發了市場的恐慌性拋售,他這邊雖然能夠大賺一筆是不假,但最後究竟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就好了……

只要在科學技術委員會理事的位置上再坐半年,說不準他都能夠將自己從那件事情中完全摘出去,而且還是沒有半點風險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