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事情會變成這樣真不是我的本意。”

“我……本來沒打算發那篇論文的,但沒想到我的學生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昨天我聯絡了585所那邊,已經將論文撤下來了,但好像已經沒什麼用了。”

電話,是秋明瑞院士打來的。

那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自責。

陸舟能夠聽得出來,事情會變成這樣並非是他的本意,他也沒有想到這場關於學術的爭論,居然會被有心人當成一件政治工具。

看著視訊視窗中的老人,陸舟安慰了一句說道。

“這件事情不怪你,就算沒有你的那篇論文,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

就像沒有薩拉熱窩的槍聲,最終還是會爆發一戰一樣,陸舟不認為那個躲在暗處的基金會會放過自己,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二代可控聚變研究的專案上馬。

不管是出於一個世紀前的舊怨,還是新世紀的利益衝突,都將他們擺在了對立面的位置。

“謝謝,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感激地看了陸舟一眼,秋明瑞猶豫了下要不要將那件事情說出來,但想到那個人最後的警告,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他只不過是一名學者罷了。即便身為院士,也僅僅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層耀眼的學術光環,在真正的權貴和死亡的威脅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更別說,參合到他們的陰謀中去了……

“就這樣吧,我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如果你有什麼新的線索,再和我打電話聯絡。”

看了一眼全息視窗上的時間,陸舟估摸著坐在會議桌對面的李光亞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於是便結束話題,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有預感這位老人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自己,但事實上這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早在廣寒市的亂象剛剛發生的時候,他便吩咐過小艾,重點盯著秋明瑞院士那邊。雖然不認為這場騷亂和秋院士有關,但畢竟身在輿論漩渦的中心,而且又是一顆充滿變數的棋子,沒道理那個基金會的人不會聯絡他。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自己的行為也算是一種變相保護。

而不出意外的話,那條躲在暗處的魚兒,應該已經開始咬鉤了。

是大魚還是小魚,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結果就好……

打完了電話之後,陸舟伸出食指在空中劃了下,關掉了全息視窗。

看到他總算是忙完了,坐在會議桌對面的李光亞,隨口問了句說道。

“誰的電話?”

“秋院士。”

“那個秋明瑞?”

“是的。”

彷彿是沒有了話題一樣,兩個人的對話就這麼戛然而止的中斷了。

和陸舟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李光亞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心裡卻是頭疼的很。

不管是為了平息廣寒市居民的怨氣還是擺正態度,作為泛亞合作的理事長,約談東亞電力都是他必須做的事情。

然而把人約過來了之後該談什麼,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談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