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亞電力的集團大樓。

坐落在黃浦江出海口的這座大廈,守望的不止是這座城市,更是整個泛亞地區的繁榮。這裡是整個長三角城市群地價最昂貴的一片區域,同時也是無數生活在長三角城市群的人們心中嚮往的寶塔。

然而誰也無法想到,在這100年裡,一隻看不見的手,已經悄無聲息的伸向了這裡,試圖篡奪一個世紀前那個偉人留下來的成果,甚至連董事長都被印上了它的印記。

雖然那個人已經付出了死亡的代價,但遺留下的麻煩卻遠遠沒有結束。

站在車庫裡,邢隊長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的東亞電力董事會成員們,隨後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屬下輕聲說道。

“一會兒我去和陸院士說。”

史進微微愣了下,問道:“讓王鵬去不是更好一點嗎?他們似乎是舊識。”

刑邊言簡意賅地說道:“正因為他們的交情,我才擔心他拿不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何況,他現在人還在總部那邊報道。

雖說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給他開了綠燈,而他的履歷也無可挑剔,但該走完的流程還是得走完的。

尤其是30天的入職培訓,負擔不會比專案組的工作要輕鬆。說實話,他甚至有些擔心,這個來自21世紀的老古董到底能不能應付得了。

史進點了點頭,表示瞭解,沉默不語地站在一旁。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不遠處一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不著痕跡地朝著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以來,安全域性的人一直在大廈裡辦案,他對於兩人的身份也算是有數。

只不過瞭解歸瞭解,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們這種人打交道,若說心理上一點壓力都沒,那是不太可能的。

畢竟十全十美的人只活在童話裡,或者說給普通人的故事裡,能夠爬到他現在的位置上,履歷上要說一丁點兒“汙點”都沒有……

相信的人未免也太蠢了點。

正揣摩著兩人在這裡到底是打什麼主意的時候,停車場的摺疊門緩緩開啟了。

呼嘯的冷風從停車場的門外灌入,那高處不勝寒的冰冷,吹的不少人眯起了眼睛。

這時候,一輛懸浮在空中的汽車,從敞開的車庫大門外開了進來,並穩穩地停在了車位上。

一名穿著正裝、除了紅色的瞳孔之外模樣並不起眼的仿生人保鏢從副駕駛位上走下,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緊接著穿著便裝的陸舟表情從容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那人,等候在一旁的那群董事會成員以及東亞電力的高管們,立刻朝著他擁了上去。

“您好陸院士,我是董事會投資戰略委員會理事,以及常務董事之一,您可以稱呼我鍾子瑜,或者鍾先生都行。”

“鍾先生你好。”

和這位鍾先生握了握手,陸舟接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其他董事以及高管們。

除了一名森永元經理之外,其他人他都是第一次見過,那一雙雙視線中有期待,有懷疑,有忐忑,也有藏得很深的敵意。

這裡的水,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

想到這裡,陸舟不禁有些感慨。

當年可控聚變工程剛剛點火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雖然那個袁老頭對他敵意很大,官僚的作風也確實有些問題,但兩人的初衷都是一樣的,那便是為了點燃可控聚變的火苗,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擁抱更美好的未來。

至於那些爭論,也僅僅只是在學術層面上而已,哪怕涉及到了一部分利益,也只是為了爭取到更多的學術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