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整整80年,沒能留下一個稱得上是開創性的成果,他心中的苦悶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很多年前,他就和金陵大學物院的院長交流過這個問題,並得到了一致的答案——那個男人就好像是將未來一百年的靈氣都抽乾了一樣,整個學術界都好像掉進了一種繁榮的陷阱。

形形色色的研究成果呈井噴式誕生,論文的數量和影響因子增長速度年年創下新高。這其中不乏一些優秀的研究成果,然而卻沒有哪一個研究成果,能達到媲美“代數幾何統一理論”的高度。

物理學也是一樣,自從超空間理論之後,物理學界已經將近一百年沒有誕生過稱得上是開創性突破的理論。

雖然不知道其他學科是個什麼狀況,但秦川相信,這絕非一種偶然。

“……他的爺爺,是他的學生。”

“每當說起那個名字時,他的臉上都不禁會帶上懷念和惋惜。我曾不止一次聽他說過,如果他能在多活兩年就好了,哪怕一年,我們所面臨的狀況都不至於這麼的糟糕。”

孫景文皺了皺眉頭,眼中浮起了一絲困惑。

他不知道這裡的糟糕到底指的是什麼?

雖然陸舟學派的輝煌不是當年那般不可一世,但也絕對不至於辱沒。

金陵大學仍然是世界數學界的中心,而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更是全世界數學家都為之嚮往的天堂。

然而,即便心中充滿了疑問,但他並沒有打斷教授的話,而是安靜地等待著老人繼續說下去。

沉吟了許久之後,老人緩緩開口說道。

“這些天,你都在圖書館裡閉關吧?”

“是的,”孫景文點了點頭,“我對狄利克雷函式的研究剛好進入了關鍵階段,如果不是您叫我的話,我大概這會兒還在圖書館裡。”

“那看來你對昨天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昨天?”孫景文皺了皺眉,“昨天發生了什麼?”

“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男人,他宣稱自己來自2024年。”

“2024?”孫景文微微愣了一下,“休眠者嗎?這睡的時間可真夠久的。”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凝視著牆上的那張掛畫,緩緩開口說道。

“重點不是他睡的時間有多久,而是他恰好來自火星。”

“來自火星……等等,您的意思是……難道?!”

眼睛一瞬間瞪大了,孫景文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導師,瞳孔中寫滿了震撼。

他想起了一段傳聞。

或者說是傳說。

雖然那個傳說在數學史上只是短短的一行,但那短短的一行字,卻改變了21世紀初往後數學——乃至世界未來一百年的歷史!

瞳孔中的震撼收斂了些許,孫景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是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分不清楚,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的自己,心中究竟是驚訝,還是激動,亦或者是震撼與擔憂。

“……這怎麼可能,他還活著?這……這再怎麼說也太誇張了。”

“我也覺得這太誇張了,但他確實是如此宣稱的,而新聞上也是如此報道的。”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從掛畫上收回了視線,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學生,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