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粒子鍾已經發射,剩下的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這些天來,陸舟久違地回到金大的校園,撿起了他放下許久的教書工作,和本科生們上了幾節課。

聽說陸神總算想起來自己還有個教書的工作,數院的學弟學妹們可以說興奮的不行,甚至就連隔壁經濟系和外語系的小學妹們都跑來蹭課了。

雖然很困惑自己用普通話講的課和外語有啥關係,但看到這麼多人對數學感興趣,陸舟還是相當高興的,臉上不禁露出了老父親般的笑容。

不得不說,和本科生們講課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既能夠回顧一下那些平時基本上不會想起的簡單的數學原理,還能夠有效緩解等待中積攢的浮躁和焦慮。

不過就在他迴歸課堂的第五天,卻是發生了一件怪事兒。

準確的來說,是他的課堂上來了一位身份特殊的怪人。

這位怪人不是別人,正是佩雷爾曼教授。

只見這位頭頂稀疏、留著快蓋住脖子的絡腮鬍的俄羅斯大漢,就這麼搬著個小板凳坐在教室的後排,一邊專心聽著,一邊隨手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不過很顯然,因為這副打扮實在是太過前衛,以至於教室裡的學生幾乎沒有人認出他的身份,反而被他這幅模樣給嚇到了。

在講臺上上課的陸舟也是一樣,不過他倒是出於別的原因。

因為太久沒有在金大這邊露臉,他幾乎都快忘記了,這傢伙好像還沒有回俄羅斯那邊去,而是在這邊住下了。

下了課之後。

就在陸舟打算和他聊兩句的時候,問問他在這裡住的是否習慣的時候,這位特立獨行的怪人卻是主動找上了前來,先一步開口了。

“霍奇猜想,我好像有點思路了。”

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陸舟微微愣了下,隨即感興趣地抬了下眉毛,笑著問道。

“一點是多少?”

“很難形容,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陸舟開口說道。

“發我郵箱吧,現在也不是討論問題的時候。”

“也行,雖然我更喜歡當面交流。”

“比起這些,你在這裡生活的還習慣嗎?”

“還挺習慣的,就是有些人對我的尊敬有點兒過頭了,這讓我很不適應,我更希望他們忘掉我是誰……”

嘟囔著抱怨了兩句,佩雷爾曼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挺好的,這裡有著很多優秀的數學家……比如陳陽教授,和他討論問題能夠得到不少啟發,這種啟發讓我想起了以前在斯傑克洛夫數學研究所的時候。如果沒有其他意外,我決定再待上半年。”

說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看向了陸舟繼續說道。

“你呢?最近還在研究數學嗎?”

陸舟:“一直都在研究,不過研究的重點倒不在數學的本身了,而是如何運用數學解決其他的問題。”

佩雷爾曼搖了搖頭:“真是浪費。”

陸舟笑著問:“為什麼?”

佩雷爾曼:“以你在數學上的天賦,完全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就算是將剩下的千禧難題全部解決,在我看來也是完全有希望的。”

“那種事情……”陸舟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說道,“還是留一下機會給別人吧。”

佩雷爾曼的眉毛挑了下。

“總感覺你這句話,好像已經有答案了一樣。”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