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勝利的香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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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代數與幾何的統一,已經是一個由來已久的話題了。
事實上,這並不是一個實際存在的研究方向,甚至是和數學這門學科發展的大趨勢是“背道而馳”的。
畢竟眾所周知,絕大多數的學科隨著研究從淺水區進入到深水區,研究的分支就會像灌木叢中的枝杈一樣,越是繁榮,便越是複雜。
數學這門學科發展到現在也是一樣的。
如果說兩個世紀前還能找到高斯這樣的全能且全領域精通的學者,那麼到了現在即便是陶哲軒這樣IQ230的天才,也僅僅只是能夠做到有限範圍內的全能,以及有限範圍內的精通而已。
而對於大多數人,別說是能夠做到精通了,能夠全面掌握某一個方向上的知識,並且在此之上做出一定的成果,就已經是一位能夠獨當一面的學者了。
對於統一代數與幾何這種龐大的命題,除了極少數的天才會突然靈光一現地產生類似的想法之外,幾乎沒有人會閒著無聊去思考這種比證明某個數學猜想還要不切實際的問題,更不會將它作為今年份的開題報告。
然而也正是因此,這些只能由少數人去完成的工作,在漫長的數學史中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回顧笛卡爾和費馬的時代,透過笛卡爾座標研究幾何圖形,人們首次將代數與幾何的方法有機的結合在了一起。
想象一下,將一隻打火機塞到原始人的手中,告訴他只要按一個按鈕就能代替他用木棍勞作數十分鐘的成果,他會是何等的驚訝?
雖然放到現在這是連初中生都能夠熟練運用的知識,但對於當時的數學界來說,這其中的轟動卻可以說是開天闢地的,而解析幾何也因此幾乎統治了數學界數個世紀,一直到1857年,一位名叫黎曼的天才提出了代數函式論,以及代數幾何史上第一個絕對不變數——“虧格”。代數幾何學由此誕生,才算是結束了舊時代的格局。
再往後來,依然有無數的天才前赴後繼地投入到這件偉大的事業中,不斷為這座連線在代數與幾何之間的橋樑添磚加瓦。
到了二十世紀,布林巴基學派提出的三大結構統攝著整個結構數學,數學中凡是具有結構特徵的板塊,均可以被定義為由“代數結構”、“拓撲結構”、“序結構”此三大母結構構成。
而格羅滕迪克在此之上提出的“概型理論”,更是讓代數幾何進入了新的紀元,而他在討論班的那本名為《代數幾何學基礎》的講義,也因此被奉為了代書記和學界的聖經。
發明一件新穎的數學工具的人不少,開創一門學科的人也不少,但卻少有人能夠承前啟後地將這些盤根錯節的知識串聯在一起,從中尋找到他們的統一性。
正如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見的那樣,學科的細分化是大勢所趨,往後數學的分支會隨著這門學科的發展與繁榮而越來越多,在無數平凡或不平凡的人的努力下枝繁葉茂。
但同樣的,那些繼往開來的工作,也一定得有人去做才行……
事實上,在格羅滕迪克時代之後的新生代數學家們,已經做出了許多的嘗試。
比如望月新一除了“宇宙紀理論”之外的另一套理論——“化泰希米勒理論”,便提出了一套“獨特且晦澀”的方法,將代數元素和幾何元素統一在了一起,只是除了他的學生外很少有人能看懂他到底想幹什麼。
再比如舒爾茨,他的P進數和完美空間理論,近年來正在逐漸熱門,並且一直被廣泛看好為最有可能統一代數與幾何的理論工具之一。
不過,數學方法並非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為了解決問題而誕生的。
而那些數學猜想就像試金石,只有真正解決了實際存在的問題,那些創造出來的數學工具和方法才能被數學界接納。
現在黎曼猜想被證明了,陸舟無疑是距離皇冠之上的聖盃最接近的人。
如果說就像費馬大定理之於懷爾斯一樣,證明黎曼猜想的功績已經將他從凡間的王座推上神位,那麼若是再向上一步,觸碰聖盃的他將有希望為後格羅滕迪克時代定義新的規則。
或者,用他的名字重新命名這個嶄新的時代,也沒有一點問題。
而與此同時,陸舟推測,想要將數學等級提升到LV10,踏上通往未來之路的第一級階梯,完成這一項繼往開來的工作也是必須的。
即便系統暫時沒有做出任何的提示,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點。
畢竟,如果要說有什麼功績能夠超越黎曼猜想的話。
那恐怕也只剩下這麼一種可能了。
……
報告會結束之後是提問環節。
因為不少人論文都還沒啃完的緣故,即便是聽完了他一番講解,也還需要時間去消化那龐大的資訊。
除了陶哲軒、舒爾茨站起來提出了幾個有意思的問題之外,絕大多數研究領域和這個方向稍遠的學者都表現的很沉默,也很謹慎,即便是起來提問,問的也都是一些和黎曼猜想本身這個命題關聯不大的問題。
比如,關於他在報告會最後時刻說的那一句話——統一代數與幾何,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是已經開始研究這個課題了,還是僅僅只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