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面科考基地。

物理學研究分割槽。

坐在月面強子對撞機的控制室內,為了打發實驗前無聊的時間,坐在控制檯前的托里克博士開口向坐在旁邊的嚴新覺搭話道。

“你們華國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固執。”

看著這位來自美國的學者一眼,嚴新覺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托里克用理所當然地口吻說道:“幾乎半個物理學界都認為750gev的特徵峰只是上帝和我們開的玩笑,但你們的陸教授仍然堅信那裡肯定有什麼東西……哪怕cern已經做了足夠多的實驗,證明了那確實是一次尋常不過的量子漲落。”

“我恐怕得糾正你的用詞。”

“什麼詞?”

“把固執換成對真理的執著會更準確一點,在我認識的所有人中,他大概是將這一價值觀發揮到最極致的人了,”嚴新覺笑著繼續說道,“何況,即便半個物理學界都不看好這個課題,不仍然有半個物理學界認同了他的猜測不是嗎?”

雖然對後半句話持保留的觀點,但托里克博士明顯更驚訝於他前半句話的說法。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認識他?”

“當然,我們也算是校友了。”

嚴新覺沒好意思說是師兄,一來是自己的成就差得太遠,這麼說有攀關係的嫌疑,二來他也不想給別人留下,自己是靠著陸舟的關係才被委以如此重任的印象……即便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然而,他的顧慮似乎是多餘的。

這位托里克博士關注的點好像並不在他想到的那些事情上面,而是其他方面,只聽他立刻饒有興趣地繼續說道。

“可以和我講吓他的事情嗎?自從看了哈迪教授的回憶錄之後,我就對他的故事非常感興趣。但可惜的是,那本回憶錄只有普林斯頓的部分。”

嚴新覺一頭霧水道:“回憶錄?什麼回憶錄?”

“一位陸舟在普林斯頓教過的學生寫的,這位作者現在是聖保羅大學的數學教授,也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數學家。”

看著這位忽然變得興致勃勃的托里克博士,嚴新覺有些頭疼地抬起胳膊看了眼時間,叫停了他的喋喋不休。

“這個話題等一個小時後在討論吧……”

“實驗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始了。”

……

準確的來說,是14分21秒。

&ncrc的總部。

站在一座巨大的落地螢幕前,地面同步指揮中心內的所有人都在緊張而忙碌的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ncrc每一次實驗的成本就像試射了一枚洲際導彈,這種比喻的方式雖然有些不著調,但折算下來還真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字。

走進了控制室,弗蘭克維爾澤克拿著一篇剛列印出來的論文,徑直走到了陸舟的旁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撞能量1250tev?你不是要尋找750gev的特徵峰嗎?為什麼要把能量引數設定到這麼高?”

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不遠處忙碌的控制室,陸舟笑了笑說道:“準確的來說是1250tev,1260tev,以及1300tev。”

弗蘭克維爾澤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