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當然是得商量的,連話都不讓說那也太過分了。

至於採納與否,那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實驗是做不完的,誰都想先從自己的課題開始,如果讓討論這麼無休止的進行下去,只怕到年中第一次實驗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啟動。

陸舟是個注重效率的人,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吩咐秘書長羅師兄將由自己簽署過的會議決議公佈出去了,陸舟立刻肩負起了身為學術帶頭人的責任,召集各部門開了個簡短地工作會議,在將各自的工作安排下去了之後,緊接著便投入到了科研陣線的第一線上。

距離上次從事物理學的研究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雖然記在腦子裡的知識並沒有消失,但終歸還是有點兒生疏了。

好在將這些東西撿起來也快,尤其是在數學達到LV10之後,對於以前刷過的那些論文,陸舟再重新翻起時,又有了更多新的理解。

不只是關於750GeV。

更是關於他以前做出的強電統一理論。

乃至整個物理學……

“美國能源部那邊發來的郵件,他們要求我們重新召開理事會討論,否則可能重新評估IMCRC信用,削減甚至是取消2024年對IMCRC經費的支出。”

理事長辦公室。

站在辦公桌前的羅文軒,向陸舟彙報了今天早上接到的那個電話,以及這個電話背後透露出來的資訊。

種種跡象表明,那場會議的影響似乎已經從物理學界擴散到了政治層面,美國似乎正在打算退出IMCRC,或者至少是打算將退群作為籌碼,來達到迫使IMCRC的組織者向理事會讓步的目的。

然而,在聽完了羅師兄的報告之後,陸舟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只是很平靜地回道。

“2023年的經費呢?”

“今年11月份他們已經付了……大概70%左右。”

陸舟:“那就行了。”

羅文軒汗道:“什麼叫行了。”

“字面意思,”陸舟言簡意賅說,“他們不可能退出,最多是以此要挾。如果他們真的暫停撥款,我們就凍結他們在IMCRC的席位,並且逐步減少他們的科研工作者在IMCRC與月面科考站中的崗位,最終將他們從IMCRC中邊緣化。相信很多國家會願意取代他們的位置,尤其是歐洲,他們似乎早就迫不及待了。”

CERN的預算每年都會佔用歐盟大筆的經費,現在有人願意出頭接過物理學界的包覆,揹負人類的未來繼續前進,他們自然樂得將這份責任“外包”出去。

如果美國退出的話,很大可能美國本土的物理學家以及在物理學界的影響力,會向著大西洋東側遷移。

畢竟大多數人都是很現實的。

如果美國佬自己覺得無所謂的話,陸舟這邊當然也無所謂。

只要IMCRC的經費足夠他做實驗,其他事情他並不想費神去操心。

羅文軒遲疑了下說道。

“這樣不太好吧,這才剛起步就把合作伙伴邊緣化,會不會為未來埋下隱患?”

“正是為了不給未來留下隱患,我才這麼做的。要不等以後誰對理事會的決議不滿都這麼鬧一下,咱們還搞不搞研究了?”陸舟理所當然地說道,“再說了,我們是會議的合作者,也是世界上唯一一臺千萬億電子伏特級對撞機的實際控制者。不是我們求著他們加入進來的,而是我們給他們機會,別把主次給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