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雖然不是他的母校,但卻是他工作了十數年的地方。

到了他現在這個年齡,學術上已經很難在做出什麼了不起的成就了,唯一的寄託也就是在教育上,能為這所大學、為國家、為社會多培養一些有用的人才。

所幸的是,金大出了一位陸教授,在他的影響下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與之相對的,隨著金大的實力不斷壯大,隱藏在這繁榮背後的隱患,也在一同滋生著。

現在的情況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他還能在任期上待五年。在這五年之內,有他看著當然沒事,然而五年之後,不管怎麼樣他都該退休了,也不知道上來坐這個位子的會是誰。

為了讓這所大學能夠有更光明的前途,他打算在這五年裡辦成一些事情。

不求光復曾經國立大學的榮光,但求能夠為他奉獻了十數年餘生的金大,做好擁抱世界的準備。

而不是讓那些只替自己腦袋上那頂烏紗帽著想的人,將這輛承載了無數年輕人夢想的列車拐到溝裡去。

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潤了潤嗓子,就在許校長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會議室外響起了敲門聲,他的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

“校長。”

暫時停止了講話,許校長看向他問道。

“什麼事情。”

“剛才保安科那邊打來電話,說是國際知名學者、馬普所數學研究所所長法爾廷斯教授,波恩大學數學系舒爾茨教授以及國際數學家聯盟的秘書長霍爾登教授希望拜訪陸院士。”

會議室裡傳開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那嘈雜的議論聲中,包含了明顯的詫異和驚歎。

許校長同樣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怎麼是保安科打來的?”

那秘書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說。

“因為人已經到門口了。”

張了張嘴,回過神來的許校長,立刻回頭看下了會議室裡的其他與會者。

“我剛剛說的那些東西,你們自己琢磨琢磨,究竟什麼才是一個國際化的大學,究竟什麼樣的國際地位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散會!”

說吧,他被扔下了話筒,火急火燎地向門外走去。

……

如果說幾天前佩雷爾曼的突然造訪,對於陸舟而言就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樣。

那麼此時此刻看到法爾廷斯教授等人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口,他甚至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調皮的小艾偷偷戴上了頭盔,自己其實正在虛擬現實系統構築的夢境裡。

好吧,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清楚的記得,早上的小籠包是什麼味道。

只是陸舟還是沒有想到,就因為自己的那篇論文,不只是早已“退出江湖”的佩雷爾曼跑來了他這裡,居然連舒爾茨和法爾廷斯老先生都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