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就在全世界都在為虛擬現實技術而瘋狂的時候,一篇刊登在《數學發明》上的論文,同樣引起了世界範圍內數學家的強烈反響。

論文透過一種巧妙的數學方法,得到了otive對應於上同調環的分次結構,將所有的上同調理論共同組成一個抽象的幾何物件。

而眾所周知的是,otive理論研究的是數字背後的抽象意義。

由此來看,剛剛解決了黎曼猜想的陸舟,似乎並不滿足於這枚在數學界屹立了將近兩個世紀的皇冠,而是逐漸深入到了代數幾何最核心的領域即,研究數字背後隱藏的幾何結構。

這不僅僅是數學家的追求,甚至已經上升到哲學,乃至神學的高度了。

如果他能夠成功的話,毫無疑問將成為自阿基米德時代以來,最偉大的學者。

再想找到一個成就能和他媲美的人,恐怕也只有在往後漫長的歲月長河中去等待了。

除了這篇頗具話題性的論文之外,更讓不少人在意的是,這篇論文的審稿人居然是已經退出數學界多年的佩雷爾曼。

這位曾經霸氣地拒絕了一百萬美元的獎金,並且公開表示已經對現在的數學界失望透頂的隱士,居然接受了《數學發明》的審稿邀請?

這在絕大多數學者們眼中,都是難以置信的。

但凡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有多麼“痛恨”學術期刊那“傲慢”的審稿模式,幾乎每一篇論文都是發表在arxiv上,以公開討論的形式與年輕的同行們交流。

以至於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甚至都已經成了arxiv上“民間數學”家們心目中的榜樣。

當然,即便將他們所有人的驚訝加起來,恐怕都不會比陸舟本人更加驚訝。

倒不是因為自己的審稿人。

而是就在論文登刊的第三天,結束閉關的陸舟來到辦公室,打算久違地親自去教室給本科生們上一課的時候,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卻是站在了他辦公室的門口。

看著面無表情的佩雷爾曼,胳膊肘下面正夾著課本的陸舟微微愣了下,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佩雷爾曼:“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有點兒沒太想到。”回過神來,陸舟輕咳了一聲說道,“我想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數學家看到佩雷爾曼站在自己家的門口都會感覺到詫異……你怎麼不給我發封郵件?我好讓人去機場接你。”

“這裡不是大學嗎?”佩雷爾曼皺了下眉頭,反倒是一臉奇怪地看了陸舟一眼,“來大學交流學術問題還要提前發郵件嗎?”

“當然不用,不過拜訪特定的人時,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當然,我是不在意就是了,”陸舟笑了笑說,“可以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嗎?是什麼讓你決定走出家門嗎?”

看著陸舟,佩雷爾曼言簡意賅地回答。

“數學。”

“我在研究你的論文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你在將上同調理論抽象為幾何物件的時候,提到把otive看成曲線的雅克比的高維類比,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做。”

陸舟搖了搖頭說道:“事實上,這不完全是我的想法,在格羅滕迪克教授對韋伊猜想研究的手稿中,我看到過類似的東西,因此產生了一些啟發”

“可以教教我嗎?”

看著佩雷爾曼眼中狂熱的表情,陸舟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一會兒還有一堂數論課,我恐怕得等到四點之後才能和你討論這個問題了。”

誠懇地看著陸舟,佩雷爾曼毫不在意地說道。

“沒關係,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