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氣無力地說著,威斯爾接過了行李箱。

“好的,教授。”

看著機場大廳來來往往的人潮,走在克魯格曼教授旁邊的安格斯教授抱怨著說道,“Jesus!這裡的人太多了!我記得十年前來這裡開會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子。”

不只是華國人,還有許多膚色各異的面孔。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安迪斯教授忽然有一種正身處於另一個紐約的感覺。

聽到了這句話,克魯格曼教授哈哈笑了笑說道。

“我的朋友,你該多出去走走了,這個世界正日新月異地變化著,一直呆在普林斯頓不出來,遲早會和這個世界脫節……威斯爾,你不展現一下你的紳士風度,幫我們隊伍裡唯一的女士拿一下行李嗎?”

被教授用使喚的眼神看著,威斯爾一臉無語的表情,但還是沒脾氣地伸手去拿小彤的行李箱。

看著這位師兄要來幫自己拿行李,小彤並沒有交出手中的拖杆,尷尬地說道

“……我的行李箱自己來拿就可以了。”

雖然因為小彤委婉的拒絕免去了充當師妹的免費勞動力,但威斯爾博士此刻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臉悲憤的樣子。

這老頭子,完全把自己當跑腿的給使喚了!

雖然出發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可能變成這個樣子,也做好了充當免費勞動力的準備,但果然還是好屈辱啊!

不過,雖說是如此,但他也只是在心裡悲憤一下而已。

想到馬上就可以跟著諾獎大佬一起出席學術會議,跟著導師裝逼併且認識更多的大佬,威斯爾心中的那點不快很快就消散掉了。

身為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學者,吃這點苦又算的了什麼?

這都是為以後打基礎!

想到這裡,不但積攢在心中那點不快不見了蹤影,威斯爾看著導師對這個從華國來的新生噓寒問暖的樣子也不恰檸檬了,甚至是扛著一大堆行李的肩膀也更有力氣了……

嗯,真香!

走在前面的小彤倒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師兄豐富的內心戲,反倒是因為克魯格曼教授無微不至的關照有點兒懵逼。

普林斯頓的教授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她在牛津大學那邊讀碩士的時候,雖然也經常被不尋常的目光看待,但這種熱情還真是第一次體會到……

“……那個我只是順便一問,小彤小姐,你不給家人打個電話報下平安嗎?”

看著一臉關切的導師,小彤拘謹地回道:“……可是我前幾天剛打過。”

克魯格曼教授一臉認真地勸說道:“我知道,但你現在不是又坐飛機了嗎?而且在天上飛了二十多個小時!你的家人知道的話,肯定會擔心的。”

小彤:“……”

所以正確的操作不應該是,不讓他們知道不就好了嗎?

看著導師幾乎把想法給寫在臉上的表情,小彤的心中一陣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只得委婉地回了一句。

“等到了酒店再打吧……”

並沒有聽出這句話其實是一種委婉的拒絕,克魯格曼教授頓時喜笑顏開,哈哈笑著說道:“好,好!到了酒店再說……記得別忘了啊。”

小彤尷尬地點了下頭。

“嗯……”

電話是不可能打的,就算打了也不可能說自己又回滬上了的。

這要是讓老哥知道,自己前腳剛剛在紐約機場落了地,還沒在普林斯頓呆兩天,又跟著導師飛回了滬上,下次見面還不得被他給笑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克魯格曼教授那一臉“計劃得逞”的表情,小彤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不過老哥在金陵,應該碰不到吧……”

用漢語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小姑娘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情暫且拋在了腦後不去管,拎著行李箱跟上了導師的腳步,朝著打計程車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