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瑞典皇家科學院的煩惱(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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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誇張的說,他建立的理論模型,重新定義了表面化學這門學科,也為計算化學開闢了新的研究思路。
“2017年的化學獎已經頒給了冷凍電鏡,15年獲獎的DNA修復機制研究甚至乾脆就是卡羅琳斯卡醫學院應該去考慮的東西。說真的,如果我們再不考慮真正意義上的化學成果,我們諾貝爾化學獎評審委員會,可以乾脆改名成生物獎評審委員會了。”
聽到這句話,從事生物化學方向研究的彼得教授,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別這樣我的朋友,生物化學也是化學的一部分……而且冷凍電鏡,並不能完全算是生物學領域的成果,其實也可以算是分析化學中關於方法論的研究吧?”
奧洛夫搖了搖頭,“這種文字遊戲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都知道它究竟改變的是生物,還是化學。”
有人做過一個很有意思的統計,在化學的五個二級學科裡,諾獎給的最多的是高分子和生物化學,所佔比例甚至達到三分之一,其中生物化學包攬了26次化學獎,還有6次給了結構生物學。
相比之下,真正意義上頒發給化學家的,有機合成方法學只拿過12次獎,至於無機化學就更慘了……
如果將DNA看成一顆大分子,那麼諾貝爾評獎委員會的選擇確實沒有毛病,在邏輯上也能自圓其說。
然而誰都知道,這對於化學家而言是不公平的。
畢竟除了化學獎之外,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才是生物學家們更應該去的地方。
現在連冷凍電鏡都獲獎了,要說化學家們一點意見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看了眼自己的老朋友,彼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在表面化學領域的工作確實足夠突出,那場柏林的報告會我雖然不在現場看過,但事後與馬普學會多位教授都交流過,而他們的看法無一例外的很高……但我必須說的是,這項成果實在是太年輕了。”
奧洛夫反問道:“這有什麼關係?我們對‘分子機器的設計與合成’進行頒獎時,考慮地不一樣是這項技術在未來可能產生的貢獻嗎?”
“所以那一屆頒獎確實存在爭議,也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不過我們要說的這些其實都不是重點,問題的關鍵還是他太年輕了,”彼得教授搖頭,“24歲的提名者……如果將諾貝爾獎頒給他,毫無疑問他將成為最年輕的獲獎者。”
在此之前,最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是25歲的勞倫斯·布拉格。
雖然諾貝爾的遺囑中並沒有規定獲獎者的年齡必須超過多少歲,但並非所有人都樂於打破規則,重新整理歷史上的紀錄。
除非,他真的很優秀。
然而這種主觀上的問題,相當難以判斷,除非諾貝爾獎委員會中恰好有表面化學方向的學者,能夠站在客觀的角度更好的描述他所做的工作……
但遺憾的是,在這些委員中,並沒有研究表面化學方向的學者。
其實奧洛夫自己也很猶豫,他所堅持的到底對不對。
但他只是覺得,這一屆諾貝爾獎應該考慮純粹的化學領域的工作。
或者換句話說,他們應該給電化學介面結構的理論模型頒獎。
畢竟到了21世紀,想要在理論化學領域作出如此重要的成果,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