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距離2020年只剩下兩年的時間,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再花個三年,重新設計並組裝水冷偏濾器。

說實話,給科學劃定一個具體的時間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就算是某個領域的最權威者,也不可能提前預知,某個技術需要多久才能做出來。

它可能就誕生在明天,也可能根本上就是錯的。

但如果他們不這樣做,不繼續畫這塊餅,就不會有人在他們身上投錢……

……

時間到了12點,會議臨時解散,安排在下午兩點之後繼續進行。

坐在實驗室一樓的餐廳,克雷伯點了杯咖啡,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開啟了工作用的膝上型電腦,習慣性的登入郵箱看了眼未讀郵件。

“審稿邀請?”

看著躺在郵箱裡的那封郵件,克雷伯的眉毛饒有興趣地挑了挑。

嚴格來講,他並不是一名等離子體物理學家,而是一名等離子體物理及聚變能方向的工程師。

再加上比起主流的托克馬克裝置,仿星器算是一個“冷門”的研究方向,國際上從事這方面研究的研究機構並不多。

美國物理學會旗下期刊的審稿邀請,他記得上一次還是五年前的事情。

原本是不打算將會議間歇的休息時間拿來審稿的,但克雷伯還是架不住心中的好奇,點開了論文。

雖說他不算等離子體物理學家,但在馬普學會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工作時間長了,理論上的東西他也不算陌生,審稿能力和資歷他還是有的。

等離子體湍流數學模型?

看到論文的摘要部分,克雷伯教授的眉毛挑了挑。

唯像模型?

但好像又有點不太像。

讀完了摘要部分之後,克雷伯教授繼續向正文部分看去,當他看到論文中大篇幅的公式時,眉頭頓時狠狠抽搐了一下。

身為一名工程師,數學方面的知識是必不可少的,然而論文中的這些算式,依舊是超出了他知識儲備的範疇,看著讓他頭皮發麻。

說起來,只是建一個唯像模型而已,需要用到這麼深奧的數學方法嗎?

就在克雷伯教授困惑著這件事情的時候,這種描述性語言能省就省的“文風”,忽然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直接翻到了論文作者的位置,克雷伯的嘴角也跟著眉毛一起抽了下。

果然是這傢伙……

笑著搖了搖頭,徹底放棄了的克雷伯,直接跳過了那些複雜的算式,看向了結論部分的數學模型。

他承認,一開始自己確實有些不以為然。

然而漸漸的,越是往下看去,他臉上的神色便越是凝重。

忽然,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喜色,迫不及待地摸出兜裡的電話。

“艾格,一會兒我發一封郵件到你郵箱,替我將裡面的論文列印出來!”

艾格是他的辦公室助理,一般日程安排、文印之類的雜務,他都是交給這位去做的。

原則上來講,還沒有正式登刊的論文是不好提前公開的,但如果只是內部交流的話,倒也不算違反原則。

畢竟對於不少審稿人而言,如果看到特別出色的稿子,又恰好涉及到自己所不瞭解的領域,與學術聲譽良好的同行交流意見也並非什麼罕見的事情。

艾格:“好的先生,可以告訴您大概需要多少份嗎?”

“下午的會議有多少人,就給我列印多少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