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

你又懂啥了?

……

十一月中旬,天氣微寒,故宮的紅磚片瓦上已經染上了白霜。

此時此刻,一所距離故宮不是很遠、環境清幽的療養院內,兩人合抱的大柳樹下正擺著一面棋盤。

在這難得的晴日裡,兩位老人正相對而坐,下著象棋。

紅方與黑方殺的你來我往,戰況異常的焦灼。

然而就在這時,情況忽然出現了轉機。

“將軍!”

隨著這一聲興奮的大喝,紅方的馬踢飛了黑方的象,和車形成了犄角之勢,將黑方的將死死地逼在了宮內的角落。

毫無疑問,勝負已經見了分曉。

盯著棋盤苦思冥想,老人忽然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這步不應該拱這個卒,如果飛這個象——”

眼看著他伸手去碰棋盤,坐他對面的老頭立刻制止道。

“唉唉唉,幹什麼,別人悔棋就算了,你可悔不得!”

手剛摸到棋盤邊上的老人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鬆開了棋子,說道。

“任總設計師說的對,這棋是我輸了!”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前華國探月工程總設計師任長明院士。

“最近忙不忙啊?”

老人:“說忙也忙,說不忙也不忙。”

任長明:“我看你挺閒的,都有空來找我下棋了。”

老人搖了搖頭:“國際形勢不樂觀,我也是忙裡偷閒罷了。”

任長明:“我聽說金陵那邊在搞可控核聚變?”

老人點了點頭:“有這事兒。”

雖然很多老專家都不看好這個工程,但他覺得不管能不能成,至少值得一試。

也許這項技術能成為破局的關鍵也說不定?

“可控核聚變啊,”說到這個詞,任長明的表情一臉的感慨,“以前我倒是和橋公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們當時都以為最多二十年,美蘇兩國之間,必有一國能搞出來,而我們也能很快跟上。結果20年過去了,眼看著馬上又是20年,也不知道得盼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90年代那會兒大家都在搞慣性約束,宣稱十年內點火,二十年內商用。眼看著可控聚變的曙光冉冉升起,華國自然不甘落後,93年ICF專案迅速上馬,入選863計劃,緊跟國際熱點向慣性約束髮起了技術攻堅,甚至一度形成了“千人大會戰”的局面。

然而,事情的進展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美國NIF點火失敗,給整個慣性約束的方向澆了一盆冷水,原本不溫不火的託卡馬克開始漸漸熱門,曾經熱門的慣性約束漸漸無人再提。

如果不是鐳射點火技術還能轉軍工口,在慣性約束這條路線上的投入說是顆粒無收也不為過。

現如今的這一切,就彷彿是過去的迴圈。

雖然不是搞核工程的,但任長明也算是一路看了過來。

說實話,比起樂觀,他心中還是以擔憂的成分居多。

當然了,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期盼著這項工程能夠圓滿收尾的。

“負責人是那個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