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從來沒擔心過(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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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他的那個群構法,到底在講什麼?”
梅納德一絲不苟的盯著放映的PPT,沉默不語。
這個問題他可以解答,卻沒法回答。
一來他不想因為分心錯過任何細節,二來是他害怕自己一開口,便忍不住在言語中表達對這種巧妙方法的讚美……而就在前天,他還在個人部落格上揚言,這50頁論文都是廢紙,會在普林斯頓的報告會上當場揭穿這個華國人的把戲。
然而即便他不願承認,現在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對手的實力差距,中間隔著的或許不止一個菲獎……
行或不行,數學就是這麼現實的東西。
另一邊,報告廳的後排,兩位老人很低調的坐在會場的角落,一邊看著報告會,一邊用閒聊的口吻小聲敘舊。
“沒想到我才離開這幾年,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又出了一個人才。”看著臺上的年輕人,安德魯·懷爾斯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錯,有我當年一半的風采。”
2011年返回母校牛津大學任教之後,安德魯·懷爾斯便很少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而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主任的職位,也讓給了另一位天才查爾斯·費佛曼。
而他口中的當年,便是十三年前,牛頓研究所舉行的那場20世紀末最重要的數學講座。超過兩百名數學家聆聽了這一演講,雖然當時他們之中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能完全看懂黑板上的希臘字母和算式。
至於剩下四分之三的人,不遠萬里前往英國,僅僅是為了見證歷史。
現在也是一樣。
雖然哥德巴赫猜想比起應用廣泛的費馬大定理,更像是一道考驗智力的測試題,但這道智力測試題能被希爾伯特放進二十三問的第八問中,可見其在數論乃至整個數學領域的地位。
解決它或許不能像千禧難題那樣改變世界,也不能向費馬大定理那樣改變數學,但在解決這一問題時創造的工具,對於整個數學界都是無價之寶。
毫無疑問,坐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在見證歷史。
“呵呵,”德利涅嘴角扯開一絲笑意,毫不留情地揭短道,“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整天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打算和《紐約時報》道歉,還準備把開啟的香檳還回去。”
懷爾斯輕咳了一聲,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段黑歷史:“只有當一個人面臨絕境的時候,才能推動靈感的迸發。我不過是將自己逼入絕路,然後絕處逢生……就結果而言,我做到了。”
德利涅毫不客氣地揭穿道:“你上次的解釋不是行為藝術嗎?”
“好了,我親愛的朋友,我們換個話題,”懷爾斯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看向了幕布上的內容,說道,“哥德巴赫猜想我不是很瞭解,以你的觀點來看,他的論文算是證明了嗎?”
德利涅:“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伊萬涅茨,還有法爾廷斯。他們才是解析數論的專家,而我只是對素數問題有所涉獵。當然,在看過了他的論文之後,我的觀點是比較樂觀的。”
如果不樂觀的話,他也不會替陸舟安排這場報告會,而是建議其修改。
懷爾斯表情驚訝:“法爾廷斯也來了?”
“不是他也來了,”停頓了片刻,德利涅說道,“而是沒人願意錯過——”
就在這時,會場裡響起了小聲的驚歎。
那是詫異的驚歎。
同時,也包含著讚美。
德利涅和懷爾斯停止了交流,向臺上看去。
過了一會兒,懷爾斯笑著說道:“看來我們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看著幕布上的算式,德利涅的嘴角,終於舒展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我從來沒擔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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