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什麼問題?”

舒爾茨笑了笑:“對於定義在有限域上的橢圓曲線E,最一般的HasseeilL函式都應該是代數數域上GLn的自守L函式,而這些自守L函式均可唯一地分解為“標準”L函式的乘積。”

自從數學等級提升至LV7之後,對於自己大腦中模糊記憶區間中關於數學的那部分記憶,陸舟總覺得越來越敏感了。

也許以前只是在某本書上或者是某篇論文中不經意的一瞥,只有回去再把文獻翻一遍才能想起來的東西,僅憑著模糊的既視感就能回憶起來。

同樣的,這句話陸舟總感覺在哪裡聽過,或者說看到過。

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陸舟打了個酒嗝。

“很有意思的表述,如果我沒猜錯大概是代數幾何方向的問題……所以呢?”

向前了一步,舒爾茨認真道:“沒有所以,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我親愛的舒爾茨先生,我又不是十萬個為什麼,不可能什麼問題都知道……”

陸舟捏著眉頭試圖集中精力,勉強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不清楚,這問題太難了。而且我有種預感,如果要想明白這個問題恐怕會浪費我三個月的時間……也沒準是半年。”

聽到這句話,舒爾茨的眉毛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半年……

這傢伙果然是喝醉了。

先前他說的那句表述,是朗蘭茲綱領中關於ArtinL函式的諸多猜想之一,也是一個很經典的代數幾何命題。

這一年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雖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最關鍵的部分卻是怎麼也做不出來。

同樣的,他也不認為陸舟能想得出來,只是希望從不同的人那兒聽聽不同的意見,說不準能產生些意外的靈感。

深呼吸了一口氣,舒爾茨耐心地問道:“好吧,對於這個問題,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或者說思路也行。”

陸舟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眉頭一鬆,藉著醉意笑著說道:“你要證明上述的自守L函式均可唯一地分解為‘標準’L函式的乘積,首先得證明該自守L函式分解的唯一性……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試試透過群表示論的方法或分析方法來證明?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其實陸舟也不是很懂這玩意兒。他對於代數幾何的瞭解僅僅限於德利涅教他的那些東西,一些更深入的命題只是有所瞭解,卻從沒有深入研究過。

也正是出於這一點,總感覺有些愧對祖師爺的他,雖然拿著格倫滕迪克的遺書,卻是從來沒有想過去法國領取這份數學遺產。

若是正常情況下,陸舟斷然不會對自己不是很懂的東西侃侃而談。

但喝醉了……

那就說不好了。

他想到什麼,覺得沒毛病,可能順口就說了。

聽著陸舟酒後的胡言亂語,舒爾茨嘆了口氣,聳了聳肩道:“我幫你去主辦方那裡弄點醒酒藥……”

群表示論和分析方法,這麼籠統的東西……

等等。

聯想到自己在研究中遭遇的瓶頸,舒爾茨眉頭微微皺起,輕咦了一聲,抱著雙臂認真思索了起來。

看著忽然不說話的舒爾茨,陸舟微微愣了下。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也別往心裡去。”

“不……或許,你說有點道理,”食指繞著那長到誇張的頭髮,舒爾茨若有所思地說道,“為什麼不試試表示輪方法或者分析方法?你說的對,我怎麼沒想到……”

陸舟:……?

一邊自言自語著,這位長髮飄飄的日耳曼青年,似乎完全忘了說好的醒酒藥,就這麼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