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結束的第二週,地點同樣是洪堡大學的禮堂。

穿著正裝,打著領帶,站在同樣的講臺上,陸舟緩緩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胸中澎湃激盪的心情依然不能自已。

準確的來說,此刻應該叫頒獎臺。

在他背後幕布上,羅列著他在化學領域取得的研究成果。

走到了臺前,身為德國化學學會會長的克勞斯·米倫教授,用沉穩的聲音,宣讀著頒獎致辭。

“……從改性PDMS薄膜到空心碳球對多硫化合物擴散抑制作用研究、從並不完美的HCS1材料到完全解決鋰硫電池技術瓶頸的HCS2材料、以及如今的電化學介面結構理論模型。”

“他透過自己的學識,為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文明,做了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很少有學者,能夠在這個年齡做出如此重大的成果,即便是追溯歷史,我能數出的名字也不超過十個。”

“現在電化學介面結構的理論模型已經完成,在它的幫助下我們將能取得更大進步和成果。我們有理由相信,在並不久遠的未來,它將成為我們的理論中,不可缺少的一塊基石。”

停頓了片刻,克勞斯·米倫教授提高了音量,用抑揚頓挫地聲音,宣佈了德國化學學會的決定。

“經過德國化學學會討論,我們決定授予陸舟教授霍夫曼勳章,以感謝他為理論化學界做出的貢獻。”

“此刻,讓我們,為他獻上掌聲。”

米倫教授話音落下,會場內掌聲雷動。

坐在臺下,埃特爾教授笑著拍著手,對臺上的陸舟豎了個拇指。

坐在他旁邊的法爾廷斯則是一臉興趣缺缺,坐在一群無聊的人中間,讓這位老人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哈切。

不過,當掌聲響起的時候,這位傲慢的日耳曼老頭,還是象徵性地拍了拍手。

布林巴基學派奉行對其它學科的光榮孤立。但即便拋開那個理論模型中關於其他學科的部分,那嚴謹的論證過程中,依舊存在著可圈可點的數學美感。

掌聲僅僅是獻給這一部分而已。

法爾廷斯勉強承認,這一部分在他這裡是過關的。

與此同時,頒獎臺上。

將獎章和證書交予了陸舟的手中,頭髮花白的老人笑著伸出了右手。

“恭喜你,陸舟教授。”

霍夫曼獎章,於1902年由德國化學學會設立,規定只要在化學領域中作出突出貢獻的學者,無論國籍都可以獲得這一獎章。該獎章不定期頒發,獎品為一本證書,和一枚金質獎章。

至於獎金,並不多,只有1萬歐元,然禮輕情意重。

陸舟是該獎項設立以來,首個獲得該榮譽的華人學者,也是所有獲獎者中最年輕的那個。

因為這兩層意義的存在,這份榮譽背後的意義,更顯得非凡了許多。

懷中捧著獎章與證書,陸舟與米倫教授握了握,鄭重地致以了謝意。

“謝謝。”

米倫教授笑了笑,用風趣的口吻說道。

“不客氣,這是屬於你的榮譽。”

在沸騰的掌聲中,頒獎儀式走向了尾聲。

不過,作為慶祝的一部分,德國化學學會對陸舟的祝賀並沒有結束。

按照學術界歷來頒獎的慣例,頒獎之後便是舞會。

晚上,在距離洪堡大學不遠的威斯汀博林大酒店,德國化學學會為他安排了一場慶祝性質的宴會,學會的會員基本上都受到了邀請。

除了慶祝新一位霍夫曼獎章得主的誕生之外,這場宴會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給平時社交圈子比較封閉的同行們,提供一個交流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