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著鍋裡的肥牛卷,兩人的話題很默契地從研究中,轉到了其它地方。

“你剛回國吧,住的地方解決了沒?”

“我是金陵本地的,在這邊有房子,做個地鐵就到了。”笑了笑說著,楊旭不由感慨了一聲,“好久沒回家了,感覺這邊的變化還真挺大的。”

陸舟:“你出國多久了?”

楊旭:“五年吧。去麻省理工讀博之後,就一直在那邊生活了。”

陸舟:“其實拿到你的簡歷的時候,我一直有個疑問,但是面試的時候倒是忘了問,不知道現在問這個問題合不合適。”

楊旭爽朗地笑了笑,開玩笑道:“問吧,隨便問,只要別把我的offer收回去就行。”

“那當然不會,我找個人做實驗可不容易。不在我這兒幹個三五年,我是不會放你走的。”陸舟笑了笑,繼續說道,“以你的學歷,在矽谷應該可以拿到更高的薪水,為什麼會選擇回國?”

在矽谷的話,以他的簡歷,拿一份十萬美元年薪的工作還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回了國內,可能一半都困難。

除非是走百人、千人計劃回國的,回來之後給安家費,給科研經費,直接對口華科院或者大學、國企研發單位,不過那種級別的人才在國外至少也是二線研究人員,沒有參考價值。

聽到這個問題,手中筷子涮著肥牛卷的楊旭,表情頓時有些惆悵了。

“矽谷的PHD有價無市,尤其是工科,人才市場需求萎縮嚴重。我在麻省理工大學幹了兩年的博士後,期間一直在投簡歷,但根本找不到合適崗位。”

做研究只是餓不死,除了能拿到大筆經費的大牛,能跟著大牛喝口湯的小牛,一般的科研狗日子過得都是很苦逼的。

說到這裡,楊博士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再加上家裡人催我結婚,在那邊繼續呆下去除了在實驗室裡混時間也沒什麼意義,我就尋思著不如干脆回來算了。”

生化環材的大坑,說多了都是淚。

外人只道從外往裡看著黑,這個坑究竟有多深,唯有跳進去的人才知道。

別說什麼材料學乃是現代科技的三大支柱,二十一世紀還是生物的世紀呢。

然而多少人都都研究禿了,也沒見變強。

陸舟想了想,繼續問道:“你有興趣上課嗎?”

楊旭:“我有考慮過在金大兼任一份教職,不過聽說金大的教職不太好申請,或許等工作穩定下來,我會再在金陵理工找一份講師的工作吧。”

陸舟笑了笑說道:“去什麼金陵理工,如果你打算在金大當講師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忙。”

楊旭眼睛一亮:“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了!”

一份講師的工作,算上年終獎和公積金的福利,一年少說也有十萬塊的收入。而且研究的工作和教書是不衝突的,還能享受到學校的學術資源。

如果能在金大當講師,當然是比金陵理工有前途。

雖說這份教職不是那麼好拿的,但陸舟這個榮譽教授願意替他安排的話,還是挺容易的,不過是一封推薦信的事情。

身為一名有節操的老闆,陸舟還是很體恤自己的研究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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