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莫麗娜愣住了。[隨夢]ā

定了定神,她看著陸舟,用懷疑地口吻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天才……雖然哥德巴赫猜想並非我的研究領域,但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該不會是打算將這一個世紀來的工作推翻重做吧?”

陸舟淡淡笑了笑,用輕鬆地口吻說道。

“a+b的問題歸根結底是一種對哥德巴赫猜想的複雜表述,即每個大偶數N都可表為A+B,其中A和B的素因子個數分別不超過a和b。而當a=b=1時,這個問題終歸還是會回到最初的表述中,即任一大於2的偶數都可寫成兩個素數之和。”

素數因子的個數是1,自然便是素數。

所以1+1的形式,終歸還是哥德巴赫猜想本身。

莫麗娜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個世紀來,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人都在做無用功?”

“當然不是,”陸舟搖了搖頭,忽然丟擲了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問題,“你對體育瞭解嗎?”

莫麗娜微微愣了下,皺眉道:“體育?”

陸舟:“跳遠知道吧。”

莫麗娜撇了撇嘴,無語道:“當然。”

陸舟淡淡笑了笑,說:“布朗開啟的a+b證明法,就相當於跳遠前的助跑。雖然助跑時間本身不計入成績,但助跑是無用的嗎?同樣的道理,a+b就相當於哥德巴赫猜想的助跑。如果不是因為它,也不會有後來的大篩法——這門充滿啟發性與潛力的解析數論研究工具。甚至可以說,大篩法的價值,已經超越了哥德巴赫猜想本身。”

無論大篩法是否真的能跨越最後的1+1,它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並且在解析數論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包括陸舟,都從中受益匪淺。

撩了下耳邊的長髮,莫麗娜看著陸舟:“所以,你打算如何證明?”

陸舟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當然,是用自己的方法證明。”

不知道為什麼。

看到他臉上自信的笑容,莫麗娜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那麼兩秒。

當然了,對於一個已經決定嫁給數學的女人來說,那所謂的心跳加速,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

一個數學猜想的解決,需要的是工作量的累計,以及一位富有創造力的天才。

兩者缺一不可。

就像費馬大定理。

當谷山志村猜想被證明後,儘管人們還看不到具體的前景,但所有的人心中都有數了,因為一個可以解決問題的工具已經出現了。果然,安德魯·懷爾斯,最終完成了這一歷史性的工作。

但對於哥德巴赫猜想而言,無論是大篩法還是圓法,都差一點這種感覺。

前人的工作做了很多鋪墊,但無論是從“9+9”到“1+2”的陳氏定理,還是赫爾夫戈特對奇數條件下哥德巴赫弱猜想的證明,都只差最後一步。甚至於陳氏定理的意義,更多的是讓其它數學家瞭解到,大篩法這條路已經被陳景潤做到了極致,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圓法也是一樣。

也正是因為同樣的理由,在去年年終的演講上,赫爾夫戈特才用“關於完全證明哥德巴赫猜想,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作為最後的結束語,表達自己對短期內解決不了巴赫猜想不抱希望。

至少,對圓法不抱希望。

陸舟不禁開始反思,是不是這兩種方法都走進了死衚衕。

他當初研究孿生素數猜想時,也面臨過類似的問題。

張益唐的研究透過巧妙地選取選取了lambda函式,將素數對的間距限定在了七千萬,後繼者在一年之內將這個數字縮小到了246,然後便無法寸進一步。

陸舟最初的思路也是選取一個恰當的lambda函式,但經過了無數次的嘗試之後,最終還是發現這條路走不通。

&nbda函式實在是太多了,但無論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恰到好處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