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變成這樣有什麼目的?”

“你知道我不可能給你一個回答,我唯一能夠說的只有一句話。離開這裡,不要去嘗試進入蠱帝墓,甚至說外面那些人我也給予了一定程度的警告。”

藍溪的眼神一凝,對方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宛若一臺冰冷的念詞機器,她不知道主牧到底之前是不是這樣的,但在現在如果對方只是這樣的話,如何能夠打消她的信念?

看著藍溪的眼睛,主牧也略顯無奈,這樣的眼神,她也不可能就這樣放棄。主牧其實也明白,想要令人放下仇恨是一件如何困難的事情,不,這或許是不該放下的東西。

放下仇恨或許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只要有一點的可行性當事人應該就不會放棄,主牧深知這一點。

“不止是你我,還有人也來到了現在。你不可能鬥得過他,即使他已經死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

主牧閉上了眼睛,而後緩緩的轉過身去:

“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等等!”

忽然聽到藍溪的一聲喊,但他卻忽然感受到背後湧來的一陣疾風,他轉過身去,只見到藍溪一步跨出,一拳已經對著他轟了過來。

拳掌相接,將兩人都給震飛了出去。主牧對於對方的行為似乎也不感到意外,只是輕鬆的落地,同時將目光投在了對方的身上。

“所有阻止我復仇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主牧看的到,作為事情的親歷者,也是作為蠱帝最為信任的人。他見證過蠱帝將她帶來之後整件事情的始末,這樣的做法當然和他的初心違背,但他當時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要報恩,藍溪要報仇,但他卻是要對蠱帝報恩。為此他甚至付出了一些相當慘重的代價。

他很清楚藍溪有著現在的情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僅有憤怒是不夠的,憤怒會沖刷一個人的理智,更不要提她的對手是蠱帝這樣的人,作為隨時跟隨蠱帝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蠱帝有多麼可怕。

按照時間的尺度來看,那是一段非常久遠的記憶了,但是對於主牧而言,似乎還發生在昨天。。。

“我看你最近似乎挺關注藍溪的啊,怎麼,心疼了?”

雖然主牧有預感這次蠱帝找他不會是什麼好事,但是他也的確有些詫異,畢竟他已經很小心的隱藏自己了,雖然是最親近的人,但是他也明白,其實沒有一個人知道蠱帝的底細,他從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他可以殺死任何人。

他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低著頭,他知道怎麼解釋其實都沒有作用,其實蠱帝內心早就有一個答案了。

“你喜歡她?”

“或許有一些動心。”

他不敢說謊,不要說蠱帝到底年長他多少,在蠱帝的面前,隱藏似乎沒有意義,他親眼見過一些有異心的人是如何被蠱帝發現而且剷除的,那樣的雷厲風行,他絲毫不懷疑面前那個人的可怕。

“你喜歡她哪一點?”

“只是感覺她有些特殊。”

蠱帝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繼續講道:

“的確很特殊,全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深海族。每個人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有這種感覺,我當時也有。”

“但你知道為什麼她無法跟我走到一起嗎?”

“屬下不知。”

“因為她和你不一樣,無論她之前對我是如何真心,她終究是一個蠢女人,我不可能跟她分享所有。你不一樣,你有自己的智慧,你有一套判斷的方法,這也正是為什麼,我更看重你的原因。”

這話乍一聽恐怕會讓外人懷疑這兩個人的關係,但是主牧清楚,蠱帝是一個相當有野心的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但是對於情慾他可以說是沒有一點的追求。換句話來說,就算他會“喜歡”哪一個女人,那也是把她當做盟友。

“她太蠢了,什麼事情都講的明明白白,不會隱藏自己。這也正是我討厭她的原因,我聽到有人說是因為我看到她回想起一些事情。其實僅僅只是因為她夠蠢而已。”

蠱帝似笑非笑的將著這番話,聽得主牧不敢吭聲。

“我給過她機會,但是說實話,她很讓我失望。甚至說就算是復仇,她都是那麼的直接,這能夠復仇的成功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您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讓她變得不那麼愚蠢嗎?”

雖然這些看法已經和他的想法違背,但面對蠱帝,他當然只能說出一些違心的話。

“不。對於一個人,我只會給一次機會,如果她沒有達到我的預期,那就不會有第二個機會了。所以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對她的懲罰,僅此而已。”

主牧看似理解的點了點頭,但事實上,有哪個正常人可以理解蠱帝的作風?

“那你覺得,我是該繼續懲罰她呢?還是放她一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