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賭注,以震懾的目的居多。目的是引出第一天魔,他主要想看看,在這樣的高壓之下,綰綰還能夠表現成什麼樣。

但是她居然會同意,這的的確確打亂了一些他的部署。

“我不太明白啊。按我的理解來說,你們這些天才不是最在乎這些的嗎?這在你們看來是汙點一樣的東西,會伴隨著一生吧。尤其是感情方面的問題,底下的人可最喜歡談論這些了。”

“因為我不會輸。”

綰綰自信的回擊,一時間讓天熵竟有些無言以對,恍惚之間,他怎麼有了一種落入了對方陷阱的感覺。。。

他忽然不自覺地笑了一聲,不,在這裡,沒有人能夠給他設定陷阱。

“看來你這次想要的東西會相當麻煩啊。”

“不麻煩,如果我贏了。東方淼就要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講出來。”

在聽到綰綰這個賭注的瞬間,天熵的神情一下子就是變得陰冷了起來。他的確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賭注竟然是如此的“簡單”。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女人在聽到第一天魔的時候,氣勢相較於之前沒有降低,反而是提升了?”

天熵當然知道,這個賭注其實沒有什麼意義。也就是說,如果欒神夢能夠拿到黑匣子,那麼以他的能力自然有辦法從東方淼的口中撬出情報來,這點他早就有所準備。

她真的有這種勇氣,用一個幾乎是葬送一生的賭注去換一個毫無意義的結果嗎?

他第二時間又再次看向了綰綰,對方的眼神堅決而自信,絲毫沒有任何要反悔的意思。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似乎篤定了自己會贏。

他現在有些後悔,輸了第二個賭局。如果現在對方的思維還能夠清晰地展現在他的眼前,那麼現在天熵也就不會這麼心癢癢,他真的很好奇,綰綰現在腦中在想著什麼。

本來這一次,他的確沒有打算贏,因為這裡的賭局對於他而言,本來就是一場遊戲而已,他不在乎遊戲的輸贏。但看到對方居然有如此自信能夠贏下這局遊戲,他也不得不認真起來了。

“你會後悔的。”

。。。。。。

在聽到第一天魔的時候,綰綰的確要兵行險著。現在的局勢和天熵所想的不一樣,他這個人雖然很自大,但的確做事可以說是滴水不漏,讓綰綰找不到什麼破綻,所以本來的打算,是要慢慢的逼出他的破綻來。

第一個賭注為的就是如此,綰綰沒有打算說第一步就能夠直接將其格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付一個完全的天魔,並且在準備如此之久的情況之下也太過的容易了。

這是她和羽的一個約定,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種情況,所以說到時候她會想盡一切辦法,讓羽接觸到天魔的真身。羽雖然說現在並沒有能夠和天魔直接一戰的能力,但畢竟他從加入古族開始,就是為了研究天魔,尤其是南海之後,有綰綰這樣一個活體的“樣本”,羽的理解也有了相當的飛躍。

可是,如果一旦有心理天魔,這種可怕的能力將能夠讓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功虧一簣。而綰綰在與天熵對話的過程之中,也逐漸發覺,神識天魔的力量應該會有一部分來源於自己的“神識意志”,也就是自信,這點可以從她自身類比,時空天魔的力量也並不是全部來自自己的魂力,而是與之有關的載體,對她而言也就是“物質存在”。而由於這裡天熵佈置了許久,這就是自信的來源。

所以他在賭局之中才能夠展現出一種無所謂的態勢,因為無論賭局如何,這都不影響他的這種“自信“,相反綰綰卻在一次次賭局之中彷彿被對方玩弄,此消彼長。重要的不是賭局的輸贏,而是在這一次次對局之中,其實所謂賭局雙方的平等關係會被逐漸壓垮。

綰綰想得很清楚,如果要想拿回主動權,甚至於說是讓對方露出破綻來。關鍵所在,就是要讓對方真的覺得自己“輸”了。因為在一場沒有不在乎輸贏的賭局之中,對方是沒有“輸”的概念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讓對方重視起這個所謂的賭局,真正在乎賭局的輸贏,而不是在一次次的對賭之中讓對方的“神識意志”一次次強大。

之前,是天熵覺得自己一定會贏,因為輸和贏的結果對他而言都是“贏”,那如果說,覺得一定會贏的是綰綰,而且也表現出一種我不在乎賭局的結果,其實終究到底,就是為了瓦解對方的那種“絕對自信的神識意志”。

綰綰就是要告訴對方:

“我不在乎賭局的結果,也完全不需要用賭局來戰勝你。我的底牌就是比你多,我就是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