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嶸猛的一下抓住了她的肩膀,雙眼瞪得很大,目光灼熱的彷彿能夠將梁幽融化一般。他似是要拼命的記著她現在的樣子。

「可是,你不是。。。」

「要是你能夠讓我放心的下。我怎麼會回來呢?有一個聲音在喊著我,我當然就回來了。」

梁幽溫暖的一笑,祝嶸的淚水更是止不住的礦湧,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我也沒有想到,嶸居然會受到這麼大的打擊。甚至嚴重到,把我想象成了自殺。」

梁幽當然不是自殺,她這樣一個渺小的人,在祝嶸這樣的耀眼如朝陽的人身邊本來就需要很大的勇氣。這樣的事情是不會讓她放棄希望的。

真正的事實是,她在遭遇不幸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只是祝嶸無法接受這一切,極度的愧疚和自責,瘋狂令他臆想了一個情節,她沒有立刻死去,而是因為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最終選擇了自殺。

這是為了把所有的罪責都歸到自己的身上,從而讓自己好受一點。

「對不起。」

祝嶸當然也明白,梁幽是不可能主動離開他的。這一路走過來風風雨雨,她有太多時候沒有得到足夠的關心,如果要離開的話,早就離開了。

一直默默的不離不棄的梁幽,可惜祝嶸並沒有將之當成一回事,他對於戰鬥的那種瘋魔直到她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刻才停止,他那個時候才幡然醒悟,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她已經注視著自己如此之久了。

。。。。。。

在兩人數百歲的時候,父母的生命就已經走到了盡頭,畢竟是低等級的修士,不可能有那麼長的壽命。但祝嶸的人生才堪堪開始。

或許是見到了父母的死亡,祝嶸在此之後戰鬥變得更加的瘋狂。

為了不斷的變強,機械性的變強。

「嶸。我覺得你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對。」

「怎麼不對了?我感覺我最近的戰鬥技巧又是精進了不少。」

面對梁幽忽然有些擔心的語調,祝嶸自然是感到相當的詫異,這個時候,如果是其他人說這些話,那麼他肯定不會有好臉色看,但梁幽畢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

「你的刀的確是愈發的凌厲,但我感覺,卻沒有了生命。」

「什麼?」

「你還記得我們一開始的時候父親說過什麼嗎?揮刀是要有靈魂的,揮刀一定要有自己的意義,你現在感覺就像是。。。」

「夠了!」

祝嶸這個時候的心態已經不如之前,他現在站在了一個比老師高的太多的境界。怎會容得一個比他弱的多的人指指點點。

「你們懂得什麼!這所有的技巧都是我抓緊摸索出來,不會有任何問題!」

祝嶸不知道什麼叫做刀沒有了靈魂,在他看來梁幽說出來的話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修士之間的器術交流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拼,刀魂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東西,就是一個人使刀的道。

每個煉器都一定要有自己的器魂,否則如何能夠戰鬥?祝嶸根本無法理解以梁幽這樣境界的人說他沒有刀魂。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並不是他認為的刀魂,而是揮刀的理由。

祝嶸為了變強而變強,他的刀術逐漸達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地步,但卻少了作為持刀者的那種對待器物的意義。逐漸變得機械冷酷,完全失去了最開始的時候梁幽給他的感覺。

。。。。。。

「嶸,你真的要去挑戰那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