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不是這裡的人,和我們是一道的,把劍放下吧。煙曦。」

雖然並不情願,但畢竟是天弦的話,她沒有不相信的道理。但是看著他自從見到天弦以來就一直盯著她心中難免不再次氣憤了起來。

「把你的眼睛拿開,我們家天弦是漂亮,你也不用一直盯著看吧,好色鬼。」

但令她沒有料到的,極道居然忽然低下了頭,而後她清楚的聽到了兩聲啪嗒的聲音響起。。。

他哭了。。。

煙曦忽然不知所措了,她本以為說出天弦的名字對方會感到相當的驚訝,畢竟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天乾四相,剛又想數落兩句更是硬生生的嚥了回去,而後只得以一個無奈而後疑惑的語氣講道:

「我就說了一句。。。不至於吧。。。」

極道這番舉動看懵了這裡的所有人,但只有極道自己清楚,他為什麼會這樣。

姐姐死後,他在這個世上再也無依無靠。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絡幾乎被全部切斷,但他答應了姐姐,要活下去。他沒有食言,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孤獨的流浪,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他只想找到千璇,他心中一直堅信著她還活著。

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和千璇相識,在數百歲的時候和她分離。他認識千璇數百年,但是他卻找她找了五千年,他用了幾乎十倍的時間,去回應那數百年的相依,這是五千年的,孤獨的守望。

這五千年來,他走過無數的地方。他沒有一個風向標,不知道對方到底可能在哪裡,他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找,在這過程之中一步步有了如今的修為和能力。

五千個四季,他見過了無數的人呢,見過了人間百態,世間冷暖。他揹著霜星,但這不是他的武器。一把聖器對於現在的極道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但是他很經常就會把霜星拿出來看看,他希望這把刀,能夠告訴他它的主人在什麼地方。

這把霜星,寄託著他所有的念想,也是他現在唯一和這個世界有聯絡的東西。

在剛才走到過道的時候,通徹視界已經發現了這邊有四個人。但現在的天弦和當初的千璇根本可以說是兩個人,通徹視界發現不了,但是他的眼睛發現的了。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極道相信自己一定第一眼就能夠認出對方來。無論在哪個地方,無論在哪一個時間,只要她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一定能夠認得出來,一定能。

「你。。。沒事吧。。。」

天弦看著這個樣子的極道,不知為何心中有一些感傷。她想要走近,卻是看到對方忽然抬起了頭,這個時候他的臉頰已經沒有了淚痕,一切就跟沒有發生過一樣。

極道搖了搖頭,天弦也因此停下了腳步。

「你是。。。」

天弦此刻才忽然意識到了,這個人的描述,跟她聽過的關於那個亡靈的描述。居然是如此的相像,揹著一把和他這個境界完全不相符的刀形聖器,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面無表情,都是冷酷異常的。

但是後面的描述,好像有一些不一樣。。。

「你是。。。那個亡靈嗎?」

她也沒有拐彎抹角,但其他人聽到則是如臨大敵,手中的武器又一次緊握了起來,極道輕輕的點了點頭。是的,他就是亡靈,他就是那個走到哪裡把死亡帶到哪裡的亡靈。

孤獨的流浪者,和亡靈這個稱謂,似乎也並不衝突。

天弦的眼神一動,想了想還是繼續講道:

「願意跟我們走一程嗎?」

。。。。。。

煙曦和天弦走在最前方,其他兩個男人走在後方,極道走在最中心。五個人就這麼走著,氛圍有一些怪異。

「天弦,你帶著這個人做什麼?按照傳言,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天弦嘆了一口氣,她現在其實心裡也有一些猶豫。但還是隨之傳音道:

「亡靈,和我想象之中似乎有些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依我看,他比傳言之中還多了一個,那就是好色。你看看,他見到你的第一眼眼睛都直了,我都沒有見過哪個男人能盯著一個姑娘幾十秒不挪眼的。」

「那不是好色。」

天弦搖了搖頭,煙曦聽得也是有些驚訝:

「不是好色被驚的呆住了,還能是什麼?你別忘了你之前可以遇到過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我看不處他眼神的意思。很複雜,很。。。」

天弦想要形容,卻發現自己根本形容不了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