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除了悶響之外,還有血肉被捏碎,骨頭斷裂的聲音。劇烈的痛感由手掌傳入腦中,遙露全身一僵,而後便是慘叫出聲。但她除了本能的第一聲就沒有再有連續不斷的哀嚎,只是死死的盯著那個面無表情的禿頂男人。

這是一把金屬錘,只這一下就已經將遙露的整個手掌給砸的血肉模糊。可遙露除了最開始時的身體僵直,這個時候居然沒有掙扎一下。

“我該提醒你的是,不要說的好像自己瞭解到了很多事情一樣。”

可遙露這個時候回應給她的卻只是一聲冷笑。

她知道,這是對方要再給她下馬威。

在逮捕到一個可疑人員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立刻處死的。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屬於什麼勢力,背後有誰。像會長這樣的聰明人也是如此,他不會一開始就想著殺死遙露,但是會在確認了一些東西之後再動手。

如果對方表現的極為貪生怕死,而且說話也沒有什麼底氣。只是低聲下氣的話,這個人就算是處死了也沒有什麼問題,因為就算他背後有人,那也只是一個不值得一提的小角色。

反而,如果對方一開始的地位好像就與你相當,在氣勢上根本就不遜色於你,你就不敢亂動手。指出對方的身份,並不是只是單純的為了顯示自己的厲害,而是給對方一個訊號。

這是掠星魔淵,利益至上的世界。對於檢查會會長而言尤其是如此,趨利避害,這是每一個人的天性。看著遙露這樣的反應,就算是會長這樣身份的人,也不敢亂動手。

“你背後是什麼人?”

“商會。”

“商會的人?”

會長掩面開始大笑了起來:

“商會的人會跑來調查這東西?笑話!”

但是這個時候,她卻是看到了遙露的冷笑:

“巨頭不止一個吧,會長。”

男人的笑容忽然止住,畢竟都是老江湖,遙露這話的意思一聽就懂。

會長當然也知道,商會內部並不是完全統一的,四大巨頭,就有四方的勢力。他絲毫不會驚訝於四大巨頭都想要互相吃掉對方。也正是因為如此,對於一個巨頭可能是秘密的東西,對於其他的人而言就是需要很需要了解到的資訊。

所以,其它的巨頭會派人來調查這一點並不奇怪。

“不知道是哪位啊?”

會長眯了眯眼,而遙露的目光卻沒有絲毫的避諱。

“我告訴你給讓你給你的主子通風報信嗎?”

遙露咧嘴一笑,旁邊的人趁勢又繼續砸下。而遙露又是慘叫了一聲,但是這個時候會長卻是沉默了,他冷靜的盯著眼前這個冷汗直流的女人,心中卻也是打不定主意。

他聽到了他不想聽到的答案,如果遙露真的說了是哪一個人,那麼會長可以毫不猶豫的將她幹掉。這麼容易就說出了自己的主子,就算是她真的是這個巨頭的手下他也可以以懷疑她是叛徒的理由幹掉她,沒有巨頭會在乎這樣一個會出賣自己的手下。

可如果是這樣,他真的幹掉了這個人,萬一這個女人是哪個巨頭的心腹,自己不是完蛋了?

他也有預感,接下來將會是商會之間的競爭。他不打算站隊,他只打算見風使舵,而後歸順最後一個活下來的巨頭。所以他不想得罪任何一個巨頭,後果他不好估計。就算說是為了審訊犯人,如果人還活著還有迴轉的餘地,如果死了人那可就。。。

而當他以這種略帶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遙露也知道,她終於是撿回來了的一條命。

禿頂男人揮了揮手,旁邊的男人又是揮起了自己手中的金屬錘,在幾次的轟擊之中直接將她的雙腿砸斷。雖然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本人這個時候也有些虛脫,渾身直冒冷汗被旁邊的男人如同拎死刑犯一樣架在了中間,但是她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她被扔在了一個牢房裡,全身傳來的劇痛令她連挪動都異常的困難。如果沒有藥品,自己恐怕連走路都不可能。

但是,總歸是活下來了。

她閉上了眼睛,自己的確不小心。沒有了解了窮奇區的情況就直接到了地方,才會有這樣的結果。之後,只能期待極道能夠來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