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銀是神識工序的產物,所以最能夠破壞它的自然也就是神識。”

程秦和千璇的觀點相同,這腐銀類似於一個精密的儀器,其實人也是類似這樣,並不需要將之整個破壞掉,只需要廢掉幾個關鍵的部位。對於人而言,比如說心臟腦袋這樣的地方,就能夠讓他停止運作。

所以當極道見到腐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思考對付著他的辦法。

如果說用神識破壞,難度自然是極大,因為誰也不知道最後會遇到多少的腐銀,需要用多少的神識卻做這些事情。而且腐銀的結構也是極其的複雜。

只不過可惜,腐銀在平時應該算作一張王牌,但是遇到了剛好能夠剋制它的極道。

神識強可以找的出弱點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極道的神識刻印是透過刻印將神識轉變成真實存在的東西,也就是說,這是可以儲存的。

這就像是一個只能夠現做現用的武器,被極道改良成了可以用來儲存的物件。雖然威力當然比不是什麼神道,什麼八奇技,但是單論神奇的程度,神識刻印可是一點都不比這些東西來的低。

想象與現實直接的界限,突破了這層界限,便是神識刻印。這可是當初能夠讓伊玄那樣的人物都感到神奇的能力。

他們一直在做著準備,所以就算是極道現在沒有了戰鬥能力,這做法也依舊是有效。

但乾澤和其他人並沒有從沈音的臉上看到慌張,震驚的神色。相反,她卻是微微一笑。

“真是沒有想到,本來我以為你們只是看過一眼,這張牌依舊還能有很大的作用,看來我還是小看你們了。”

那銀白色的貼在屍體之上的粉末一點一點的散落了出去,但沈音卻不見任何慌亂的神色,相反,她臉上的笑容濃郁,彰顯著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相符的一種自信!

事實上,她從來沒有把這種東西當做一張底牌,從來沒有過,因為沈音沒有,將希望寄託於一個已經被敵人發現的招數是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的。

所以即使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也絲毫不感到慌亂,因為她和羅鴞說的底牌根本就不是這個。

但正當她準備發動攻擊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個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人。

那人的目光凝視著她,居然令她的動作都是一僵。她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了,她的臉色平靜了下來,與那不在人群之中的單獨的一個人對視了一眼。

荊喉。

“父親,你居然會來到這裡嗎?”

。。。。。。

荊喉記得荊玥,也就是她的女兒非常的喜歡去看天上的星星,他小時候還對她有些疼愛,還沒有酗酒將她晾在一旁,所以說,在現在對他最為美好的回憶,應該就是荊玥還小的時候,帶她去高出看星星的這一回事。

“記得當時鎮上還有兩個苦命的孩子,跟著一個體弱的母親。不過最後好在被人接濟啦,那富家人也是善良,據說是因為他家裡也死了一個女兒,所以才會有此善心吧。”

這隨口的一談,卻令千璇聽得有些耳熟。極道甚至還沒有發現,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因為荊玥的死去,所以荊喉之後對於孩子的關注是提高了不少,所以說,也才會知道這件事情。因為本來應該是就家喻戶曉的事情,他這個老酒鬼可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苦命的孩子?”

“對,之後這富人家的運氣也是不好啊。自從這一家三口到了之後,母親發瘋之後死在了山上,就連主人都上吊了。”

極道的眼神也是一凝,這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你說的那兩個孩子,叫什麼?”

“我不知道,只不過後來聽說,是那兩個小孩子的生辰和那家的宅邸風水相沖,引出了惡鬼。妹妹最後不知所蹤,不過姐姐命好,好在嫁入了一個更好的家族,離開了我們那個地方。”

荊喉也很好奇,為什麼這兩位會突然對這些瑣事感到好奇。他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抒發一些自己的感慨,畢竟都是女孩子。

“您女兒死亡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是這兩個人已經進入到這家之後嗎?”

雖然知道這樣問不禮貌,但現在有一個迫切需要弄清楚的真相,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是。我當時記得荊玥還跟我說起過這些事情,只不過當時應該是醉酒了所以根本聽不進去,要是她在困難的時候也有這樣的一家人來幫助她就好了。”

而結合起之前關於神識工序的判斷,極道和千璇現在心中已經大致的有了一個結論,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是結果應該是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