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就算是氣息都是一長一短的了,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病如膏肓即將病重的人,鮮血不斷的流下,他的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而另一隻眼甚至連轉動都顯得費力,只能夠平視著前方。

“我帶你一起!”

“不行,我要留在這裡困住他。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姐姐可以離開這裡,我造了太多的殺孽,死去也是無可厚非的,但姐姐不一樣,她是迫不得以的,她是被人脅迫的,像姐姐那麼善良的人,和我不一樣。”

兩人不知道曾經有著什麼故事,但想來,這必然是一段令人刻骨銘心的往事。只是現在,凜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只剩下了冽還記得曾經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才讓冽說出了這一番話,他讓巫馬月蝕取下了他的空間戒指。

“這裡面的東西應該夠你們補充狀態了,下次再見到這個祖恭,應該就是決戰了。”

“最後一件事情,告訴姐姐她的名字,她叫浮屠凜,我叫浮屠冽。讓姐姐去做她願意去做的事情,她被束縛的太久了,是時候還她一個自由了。”

託付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看著巫馬月蝕臉色沉重的從他身邊走過,但他卻是覺得輕鬆了不少。

或許像姐姐那樣什麼都忘記了才是好事吧,自己到底該不該把名字告訴她呢?這個名字可能將來會給她帶來很多的麻煩。

在這個時候,他的記憶回到了百年之前。

。。。。。。

冰天雪地裡,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年僅七歲的凜,帶著僅有四歲的他在雪地之中狂奔。他知道為什麼要跑,他們一直在逃,母親拼死護住他們逃到了這個地方,但此刻後方還是有追兵。

兩個孩子在漫無邊際的雪原狂奔著,他跑著跌倒了姐姐過來扶她起來,但這個時候背後的人已經漸漸的追了上來。

姐姐捂住了他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沉聲的講道:

“聽姐姐說,冽,你等會就藏在雪裡。那些人一定會來追姐姐的好嗎?你呆在這裡不要怕,姐姐一會就來接你!”

雖然是四歲,但是長期的逃亡生活令凜和冽都是相當的懂事聽話,姐姐溫暖的一笑,冽也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之後是一個上午,一天一夜。

姐姐沒有回來,他在冰天雪地之中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天上是漫天的星斗,但這如此美麗的夜景之下卻是一望無際的學院,瀰漫著一種死亡的風氣。

“這是哪家的孩子啊?”

他被獵人所救,但想要找到姐姐的決心一直在他的心中沒有磨滅。

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冽見到了凜,只不過這個時候凜已經是一個殺手,殺手在平常是不會有那漆黑的盔甲的,她們都生活的和一個正常人一樣,但對於冽而言,那樣的面貌,他自然是清楚的明白,那就是凜。

兩人擦肩而過,她已經完全不認得自己。那眼神不像是裝作不認識的,冽很失落,但作為一個弟弟,他也想要弄清姐姐這些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

因為一直跟著凜,他也能夠推斷的出,她就是那個殺手,只不過當時姐姐還不是天級,處理的只是一些很簡單的任務。

他也加入了殺家,有和凜交流的機會。當他有意識的故意說出有關弟弟的字眼的時候,凜沒有一點的反應。

他在殺家非常多年,將凜解放出去就是他唯一的目的。但他在調查的過程之中,也是查到了凜或許有遭受到一些可怕的對待,所以才會變得這般麻木。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凜到底發生過什麼。他想要親手給姐姐報仇,但可惜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輪到他來保護姐姐了,就像在那片一望無際的雪原,在那看不到一點光亮的時刻,姐姐一直保護著他一樣。

。。。。。。

“孃親,你教給我的東西叫什麼名字啊?”

“這是浮屠神道。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術法。”

說起浮屠神道,冽還依稀記得母親臉上露出了極其自豪的表情,但後面的一句話卻給他們兩個澆了一盆冷水。

“不過,這技法你們不能夠使用。在任何時候都不能!”

“為什麼讓我們學了不讓用呢?”

“因為媽媽沒有資格用這神技。”

他們不知道母親說的沒有資格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的確遵從了母親的意思,從來沒有使用過這所謂的“浮屠神道”。

他的目光看向了在盡頭出現的祖恭,一股奇妙的力量湧入了他的身軀之中,居然使得他再一次的站了起來!

祖恭的臉色依舊冷漠,但這個時候,只見到冽緩緩的吐息。而後抬起了他的手掌。

浮屠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