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明白,按理來說天性是可以被後天改變的。就算天性再怎麼善良純真,遇到了種種不公正,慘痛的遭遇也應當會改變,他的道路反而是越偏離的越厲害,自己遭受的苦痛越多卻更能夠理解其他人,這就好像是。。。”

“好像是什麼?”

“好像這種性格是被種下去的一樣,你也應當知道,我們製造傀儡,每一個程式每一個部件,設計他的移動。給傀儡下達一個指令,就沒有逆轉的可能,讓他向前就會向前,即使前方是萬丈深淵也會向前,即使被利刃所破也會向前,唯有這個命令是不會改變的。”

極將頭一偏,伊玄的解釋當然是簡單明瞭。極道的這種“天性善良”就好像是給傀儡的一個指令,無論遇到任何的事情,遇到任何的變故,只有這個指令不會改變。以心善為基礎,所以極道的道路才會和他們所想的越偏越多,因為根基出錯了。

“能夠下達這種指令,就意味著必須有人在我們之前接觸過他。除了秦嵐之外,但她並不具備這種定死性格的能力,這畢竟是一種天性,難度之高我們都明白。”

“如果在這漫漫的時間長河之中,他還接觸過什麼不得了的人物。那就得我們好好調查一番了。”

極捏緊了拳頭,對他而言,這萬年的佈局絕不容有失!

伊玄剛要撤離,卻又聽到極的最後一個問題:

“目的,如果這個天性善良真的是被定死的話。那麼做著一切的人的目的是什麼,他是個神經病嗎?”

極的眉頭久久不能舒展,他著實想不到這樣做的意義。定死性格的方法他也有聽說過,是出自一個具有極高造詣的幻術大能之手,整個過程就算是現在的他都覺得極為的繁瑣,性格可以透過後天養成,這樣的過程,著實沒有必要。

而且,為什麼定死的東西是善良?這是一把毒劍,一把具有相當威力的毒劍!堅韌,剛勇,甚至是自私他都可以理解,為什麼會定死一個毫無意義的東西?

能夠做到這一切的人必然不會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他是和極道有仇嗎?耗費如此繁雜的工程來定死一個在這個世界幾乎是毫無意義的性格,到底有著什麼目的?!

。。。。。。

極道當然不知道他們所講述的東西,甚至這個計劃,什麼定死性格他都毫不知情。他只是想著伊玄問自己的問題,他在乎什麼?

在乎什麼,千璇她必然是在乎的,作為他生命之中幾乎是最為明亮的那顆夜星,她於數次他極度絕望之時指引他前行,兩人之間的關係甚至無法用言語明述,只有當真正有了這樣的經歷之後,才會心領神會。

但是除此之外呢?

極道居然一時間想不到自己在乎的東西。身世嗎?不,一開始他的確是很想知道,但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他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也是漸漸的放了下來,這是他必須去做的事情,但不是他在乎的事情,就這樣的一種關係。

應該是第一次思考這樣的問題,極道也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這樣的過程甚至比起戰鬥更加的要令他煎熬。他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自己擁有很多的東西,但真正在乎的,到底還有什麼呢?

“在想什麼呢?”

一雙溫暖的手臂從他背後擁來,極道經過這幾十年的調理,身體已經有所恢復,千璇此刻的身上僅僅只有一聲單薄的襯衣,甚至那身體的妙曼曲線也是在薄紗之間若隱若現。

兩人已經是夫妻,所以同床共枕的事情當然也是理所應當。只不過不論是在戰鬥之時,還是在休息的時候,極道都沒有脫下身上那一層厚厚的遮掩物,甚至連臉上的面具都沒有。

“千璇,你在乎什麼東西?”

“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這是今天伊玄問我的,我剛才就在想這樣的問題。”

“那還用想嗎?我肯定是在乎你啊!我們可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夫妻啊!”

千璇咧嘴一笑,看的極道也是心中一暖。但同樣的,他還是要繼續問下去:

“還有呢?”

“還有?還有的無非就是將來的生活,比如說將你的身體治好後的生活,比如說將我們兩個人的身世都找到之後的生活。那可是一段極為美好的想象呢。”

極道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倒是沒有想過:

“如果你要是說現在的話,其一,那就是我們生活之中的點點滴滴,這些都是可以珍藏的,可以在乎的物件。其二,在乎的當然是自己的修行,無時無刻都在前進的道路上。其三,雖然一開始說我們的這條道路上沒有朋友,但實際上還是有一些人能夠理解我們的,比如說伊玄老師,比如說溯瞳,比如說那個遙誠。”

“在乎一件東西,你的思維會情不自禁的往那邊靠,無論是敵人也好,朋友也好,甚至是一件事情。我覺得只要你的頭腦還在運轉就有很多東西可以去在乎了,例子很多很多。”

千璇講的很認真,雖然心裡明白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但既然極道會主動發問,那必然他就沒有理解清楚,作為一個務實的妻子,千璇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和義務。

極道也聽的很認真,他躺了下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