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你生活在一個眼光燦爛的世界裡吧,所以心思才這麼的單純。你是不是認為人人都是善良的,惡人就是純粹的惡人,就單單只是社會的渣滓,他們骨子裡就是壞蛋。是嗎?”

“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傢伙永遠不會知道,在特定的情況下人性會有多髒多噁心,多麼的令人厭惡!但更為可笑的是,他們做著助紂為虐的事情,但卻自詡正義,所以我將他們稱之為愚者,現在看來,你似乎也是這種人。”

“你們這些人,倒都是些口齒伶俐之輩,那個書生在臨死前,也和我講了這麼多的廢話!”

她冷笑了一聲,似乎是見慣了遙誠這樣的嘴臉,一道響亮的龍吟從那長槍之中爆發而出,而後只見的一道金光一閃,帝雨寒已是瞬間突刺了出去!

這瞬間產生的威壓,即使是人間都感到一驚!但他沒有叫住帝雨寒,雖然他能夠確認帝雨寒現在也很強,但是那個人,那個血色頭髮赤紅瞳,甚至連眉毛都是紅色的男人,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

有極大的可能,他的身上,也掌握著和自己一樣的一種魂技啊!

砰——

金光在虛空之中閃爍,而後便是瞬間膨脹噴塗而出,但遙誠只是側身一避,便躲開了這凌厲的突刺!

“好快!”

帝雨寒也不敢大意,她的感知和人間一樣,遙誠都是極為危險的傢伙。但他的氣息卻並非強大的不可戰勝,他是來殺人間的,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坐視不理。

轟——

她的雙手猛一發力,長槍劃過了一道燦金色的軌跡,從遙誠的面頰前劃過,他的臉色並不輕鬆,或許帝雨寒的爆發力,也令他有些驚訝!

當——

遙誠一腳直接踢向了帝雨寒,本想用長槍格擋而後將對手甩出,在對方滯空之時給予致命一擊。但帝雨寒還是想錯了,身為龍女,她幾乎從來沒有在力量上吃過虧,即使是女子,她的力量和速度這種基礎的屬性也遠超同齡人,但這次不同。

排山倒海的距離從那一個點傳來,震得她的雙手都是一顫。只聽得砰的一聲響,她居然向後退了兩步!而遙誠則是借力盪出,雖然站的平穩,但他的臉色也是有些驚訝。

“原來如此,我倒是忽略了這一個細節了。你的頭上長著兩隻小龍角,原來是龍族中人,怪不得有這麼大的力量。”

驚訝的不僅是遙誠,帝雨寒此刻也是面色沉重。這個人類,和她之前遇到過的所有的都不一樣,之前的人類,會運用各種奇怪的魂技對她牽制,魂技的種類可謂是千奇百怪,但這僅僅能夠讓她覺得煩躁。

但是這個人類不同,獸族有一種本能的直覺。那是遇見了比自己更為強大的兇獸之時內心所產生的感想,就如同兔子見到狼一樣,身在不需要對碰就能夠知道對方的力量一定強於自己,這是千萬年來他們血脈之中形成的一種感覺,獸性的直覺!

這個人間,在他的身上。帝雨寒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壓迫感,那是源自於比起自己更為強大的獵食者的壓迫感,雖然對方面帶微笑,但這種恐怕的感受卻如同寒氣一樣侵襲進了自己的身心,令她如何能夠不驚訝呢?

“龍女,你修煉到這個地步也不容易,我的目標只是她,如果你要離去,我不攔。”

“你是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心上人去死嗎?做夢!”

“心上人?”

遙誠無奈的一笑,並繼續講道:

“龍女,我看你天性善良,也很直接率真。我就告訴你吧,你身後的那個人,或許不值得你為此,在他的身上,我可是看到了不止一個女人的氣息,他到底上了多少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劫靈血鬼,本就是過去的幻影,這對於遙誠而言,一點都不困難。

帝雨寒一聽,幾乎是本能的往後一看,只見到人間低下了頭。的確是如此,或許百年之前外界都傳聞他看不上任何女人,但其實不是這樣,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縱慾不想跟人扯上關係而已。

“雨寒,你是個好姑娘,離開吧。”

人間忽然說了這樣的喪氣話,帝雨寒也不禁怒從心中起:

“你是要說我的眼光錯了嗎?!人間,我什麼時候看到你這般頹廢的樣子,你之前的那種傲視天下的意氣去哪了?!你要說這是命運嗎?你要說你算到自己的死亡了嗎?不!那個睥睨天下的你應該擊碎這種不公平的命運!這才是我愛的人!”

帝雨寒的這一通怒罵,卻令人間抬起了頭。她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金色火焰,她在人間的心中從未如此的美麗動人過。

現在有人要殺自己,我難道要一個女人擋在我身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