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大人!”

一群錦衣校尉各自抽刀,將趙都安幾人圍成一圈,警惕隨時可能降臨的箭雨。

渾然好似忘記了,相比趙都安身旁的四名世間境,真正更該保護的是他們自己……

“咣噹!”

旋即,客棧前門被一股大力硬生生踹飛,整個房門橫飛出來,狠狠拍在後院的地上,揚起一股煙塵。

趙都安冷眼望去,只見一群全副武裝,披甲持刀的精銳官差如洪流般湧進院子,將院中眾人以半圓包圍。

這群官差領頭的一個,膚色偏黑,眸光凌厲,與旁人穿軟甲不同,身上只有一件捕頭袍,袖口領口滾邊呈深紅色,繡銀線,趙都安一眼就認出,是府衙級的捕頭才能穿的制式。

牡丹堂緝司張晗明顯愣了下,趙都安瞥了他一眼,低聲問:

“認識?”

張晗壓低聲音,說道:

“濱海道西府衙的捕頭,張儉,和我同姓,但不是本家。是個挺厲害的傢伙,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西府衙捕頭?欒成的手下?

怎麼跑到奉城縣了?趙都安疑惑之際,只見一大群官差後頭,一襲緋紅官袍氣勢洶洶走來。

身後還跟著個神態拘禁的縣令。

頭戴烏紗,中年文士模樣的知府欒成厲聲呵斥:

“大膽逆黨,竟膽敢藏匿於本府轄區,招搖過市,罪不容誅,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本府或將從輕發落!”

趙都安表情一下變得異常古怪,周圍的梨花堂錦衣們也從如臨大敵,轉為茫然錯愕。

不是……

我們成逆黨了?

金簡都不困了,小手從口袋裡取出水晶磨片眼鏡,戴在鼻樑上認真看戲,若非場景不合適,她都想抓一把瓜子。

嘖,跟著官府辦案真有意思……

“你們……”旁側,海棠眉梢一揚,大長腿邁出一步,一手按在腰間飛刀上,就要開口。

卻突然給趙都安拉了下,攔住。

“奉城轄區,四品知府欒成?”趙都安越眾而出,面色古怪地確認道。

他出差前,也是認真做過功課的,看過地方官員的資料。

對這位欒知府記憶猶新,其乃景運九年進士,與魯直一般任職大理寺評事,後出任外派縣令,因為母守喪,辭官數年,後復起……一直做到濱海知府……

履歷並不特殊,真正令其出名的是辦案能力,民間有“鐵面無私欒青天”的名號。

乃是女帝登基後,尤為重用的一批地方官之一。

據說其身旁還有個曾為江湖高手,後為其效命的高手任護衛監捕頭。

怎麼說呢……

虞國版“包青天和展護衛”的組合既視感,區別在於黑臉的不是欒成是捕頭張儉,而且額頭上也沒月牙……

“正是本府!”

虞國包青天目光直刺過來,威嚴肅穆,視線掃過一群商隊打扮,卻手持利刃,一看便是武人的逆黨,心中又驚又喜。

喜的是情報為真,誰家好人這副樣子,看到官差到來,第一反應拔刀抵抗的……

驚的是逆黨規模龐大,足有數十人,也不知能否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