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夜色下,詔衙外的大街上,一騎破開寒風,停在梨花堂外。????趙都安下馬進了官署,循著值房中亮著的燈,推開房門,看見了正加班加點,抄錄文書的一群錦衣校尉。

“大人?您怎麼又回來了?”

錢可柔錯愕地抬起頭,茫然發問。

趙都安神色平靜地點了沈倦出來,進了另外一間空房,才悶頭刷刷刷寫滿了一張紙,遞給後者:

“上次是你處理的紅花會那幫人吧?”

盯著黑眼圈的沈倦點點頭:“是。”

趙都安頷首:“很好,你跑一趟,交待紅花會的人辦紙上這些事。說是我的意思。”

沈倦茫然地接過紙張,看了眼,面色猛地變了:

“大人您是要……”

趙都安盯著他:“少問,去做。”

沈倦眼睛亮起,拱手抱拳:“屬下遵命。”

說完,他先出去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徑直出了梨花堂,牽馬奔入夜色。

身為詔衙緝事,他對京城地下第一大幫派的總部再熟悉不過。

不多時抵達一座富人區。

砰砰叩門。

“誰。”

低調的四進大宅後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名幫派中層成員沉著嗓音,然後噎住,結巴道:“沈……爺?”

沈倦邁步徑直走入大宅,面無表情道:

“讓你們當家出來見我,立即,馬上。”

少頃。

宅子正堂內,大馬金刀坐著的沈倦望見門外一名禿頂中年人急匆匆小跑而來。

大冬天,他竟只穿著單薄的睡衣,一邊走,一邊慌忙地繫上外袍的扣子,鞋子都沒踩嚴實,顯然是得到訊息,急匆匆自某個女人被窩鑽出來的。

紅花會現任首領奔入房間,堂堂的地下幫派大佬諂媚地低下頭:

“沈爺您怎麼突然來了?”

沈倦正眼都懶得瞥他,說道:“我家大人要交待你幾件事。”

紅花會首領面色一肅:“趙大人有何吩咐?”

沈倦拿出一張紙:“明天,我家大人要這個訊息傳遍整個京城的街頭巷尾。”

紅花會首領捧起一看,大冬天禿頭上瞬間沁出密集冷汗,瞅著“曹國公”幾個字發愣。

沈倦瞥他:“怎麼?不敢做,還是做不到?”

在京城中堪稱地下皇帝,手握幫眾上萬的紅花會首領深深彎腰:

“能為趙大人辦事,我等必當盡心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