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羅衣氣定神閒,不緊不慢,召喚三頭乾屍護身,三頭炮彈般向玉袖彈射襲來。

玉袖兩條潔白出塵的袖口中,吹出兩袖清風,吹開汙濁,吸取諸多咒術負面狀態。

袖口滑落,顯出她白皙的手腕,兩條手腕上各有一條細細的玉鐲。

她雙手各自掐訣,朝前遞出,兩隻玉鐲旋轉飛出,噗噗兩聲,將兩頭並無實體,由喪氣凝結的乾屍撞為漫天紙錢。

失去力道的飛劍已撤回,玉袖布鞋尖端抬起,腳跟原地一旋,身軀轉了一圈的同時,鋒銳再上層樓的飛劍呼嘯而出:

“劍三!”

剎那功夫,又兩頭乾屍被一劍對穿,方甫黯淡無光撤回。

盤繞腰身一圈,又是“劍四”。

這次,屍羅衣付出了最後兩頭乾屍,外加二十片紙錢才將其擋下。

玉袖面色不改,一鼓作氣第五劍低沉呼嘯而出,出劍時已是氣勢沛然如滾滾大潮。

天空上足足三分之一數目的黑色紙錢崩潰為晦氣,才令這一劍無功而返。

只是玉袖這次收劍後,卻沒有立即打出“劍六”,而是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她白皙的肌膚多了一片片屍斑,紅疹,淡淡的青筋轉為黑色,似已病入膏肓。

屍羅衣負手而立,得意笑道:

“不愧是天師府內罕見的修劍道的天才,相比於濱海道那個被朝廷殺了同修六七口飛劍的老道士,你只修一口,惟精惟一,反而駕馭的得心應手。

若你能不給人喘息之機再出兩劍,或許真能殺我,可惜在這個地方,你拖的越久,越會虛弱,如何再能一劍更比一劍強?”

玉袖回答他的,是第六劍。

空中餘下三分之二的紙錢化為飛灰,可玉袖卻似乎沒法再出劍了。

而趁著這空隙,嚇了一跳的屍羅衣一拍腰間小棺材,地面再次裂開七口棺材,七隻乾屍再次爬起,看的一旁的趙都安眼皮都不禁狂跳!

他突然意識到,為何天師府從始至終斬妖除魔。

不只因為這群邪神信徒不擇手段,殘害生靈,更因為當這群“魔道”選擇放棄為人的底線後,他們會迅速地變得異常強大。

所以必須提早扼殺,否則一旦長成,會極具威脅。

玉袖用潔白的袖子,擦去嘴角發黑的血漬,忽然說道:

“你不試試來殺我?”

屍羅衣頓時警惕起來,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腳步後移,讓自己被七具乾屍保護好,很認真地道:

“雖然本少主的確很心癢,但身為張衍一的弟子,你會沒有點保命的底牌?不過我勸你現在就離開,否則你再拖下去,等詛咒深入骨髓,我怕我真的忍不住幹掉你。”

離開麼?

身為以速度和攻伐著稱的“劍修”,哪怕駕馭的只是巴掌大的飛劍,但若想走,依舊沒有問題。

可玉袖卻只是喘息了幾次,再次擦了擦嘴角,挺直腰桿,笑了笑:

“你不來,那貧道就過去了。這麼多人看著,若拖的太久,的確有辱我天師府的臉面。”

屍羅衣怒極反笑:“你拿什麼殺我?”

玉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擦過懸浮在身前的青玉小劍。

那盤繞身周的清風忽然分成二十四股,嗚咽著瘋狂灌入劍身,一股強烈的不安在所有人心頭湧動。

疊加了二十四注清風的小飛劍在女道士的纖細的手掌牽引下,劃了個圓,於是多出了二十四柄飛劍。

每一代朱點童子晉級世間後,都被勒令外出遊歷,效仿先賢行走四方,因而在江湖中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