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五路反王奔京師,都以為,先攻入京城者可佔據先機,實則不然。京城有薛神策坐鎮,統轄京營大軍,任誰前往,若強攻,都難以拿下,唯有裡應外合,方可破城。”

頓了頓,他道:“這時候,李家人應已進京了吧。”

徐景隆笑道:“算著該是這幾日。”

靖王微微頷首:

“只要功成,京城便不會落於旁人之手,我等只要穩紮穩打,自可問鼎。”

徐景隆道:“只可惜,雲浮慕王使手段制衡,拖慢了咱們的行軍速度,此番走陸路,要更緩慢艱難許多。”

慕王……徐聞冷哼一聲,諸王中,淮安王、嶺南王不足為慮,陳王胸無大志,青州恆王空有野心,實為草包,燕山、河間二王皆被邊軍制衡。

唯有云浮慕王對他存在威脅,除此之外,就只能下落不明的女帝仍為心腹大患。

“如今聯手起兵,朝廷未陷落前,慕王仍為同盟。當下要緊的,還是女皇帝。”徐聞說道。

話音方落。

碼頭外,密集的軍士後頭,傳來號角聲,以及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軍中十萬火急情報的號角。

靖王父子精神一震,扭頭回望,只見黑壓壓的軍士扛著建成軍旗分開一條小路,如墨色海水,左右劈開。

一騎策馬揚鞭,翻身下馬,奔至近前,騎兵單膝跪地,雙手將一封軍情急報舉過頭頂:“稟王爺,密諜急報!”

莫非……是圍獵女帝的行動有結果了?

靖王眸子一亮,大手抓過信封,急促撕開,一封密密麻麻,寫滿字跡的急報映入眼簾。

徐景隆好奇觀察,心中咯噔一下。

只見靖王的臉色,驟然蒼白,繼而轉為陰沉,高大的身軀竟微微踉蹌了下,如被一記雷霆命中。

“父王!”

“王爺!”

周圍一群叛軍親信大驚,紛紛上前攙扶。

靖王死死咬著嘴唇,竟是深吸口氣,神態恢復如常,好似只是沒站穩般,冷眼環視眾人。

確認自己的失態,並未引起附近更多軍士的關注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隨我回營!”

身為主帥,絕不能公開失態,動搖軍心。

……

一行人折返回到附近紮下的一座大營,徐聞踏入營帳瞬間,突然一個踉蹌,手捂胸口,“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父王!”徐景隆懵了,其餘靖王府核心官員也都心頭一顫。

什麼訊息,能令勝券在握的王爺氣的生生吐血?!

“莫要聲張,本王無事。”

徐聞吐出一口淤血,反而心頭鬆快許多,在世子攙扶下端坐營中,將手中的軍情密報遞了出去,供眾人傳閱。

很快的,營內建成道官員、將領悉數面色大變!

前方急報:

圍獵女帝的三方人馬悉數慘死,無一生還,女帝疑似跨入天人之境。

天人!

“怎麼可能?!”

“必是有誤,偽帝封禪落敗,重傷在身,這情報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