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以“龜甲縛”的姿態捆綁起來。

妖十娘大驚失色,口中的“願望”忙改為擺脫困境。

虛幻的古舊燭臺上的火苗抖動了下,如同有人吹了下,沾染著詭異綠色的火焰流淌,將“封魔咒”凝成的繩索燒斷。

妖十娘跌落下來,卻見飛刀已呼嘯遠去,扭頭一看,趙都安已經再次背上“女帝”,消失在前方。

林中只傳來對方奚落嘲諷的笑聲:

“本官體力如何,能撐多久,老阿姨你一試就知。”

老阿姨……妖十娘臉上笑容凝滯,眼神一冷,卻是笑的愈發妖嬈:

“是嗎,那姨姨可愈發愛的緊了呢。”

她術士袍鼓盪,再次追了上去,只是愈發小心,又追了一會,前方傳來溪水潺潺聲。

赫然是山林中一條溪流橫貫而下,妖十娘踩踏樹幹,縱身就要越過溪流,突兀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小心!”

妖十娘心頭一緊,急忙迴轉,可半空中難以借力,腰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勉強扭成一隻人形麻花,視線下移,只見溪水中突兀破出一根根“水矛”!

水矛兇悍異常,如戰場上城頭勁弩,大有將她穿透的架勢。

“啊——”

妖十娘發出哀鳴,饒是竭力避開要害,依舊被一根水矛刺入腹部,另外一根刺穿小腿,鮮血飈射而出。

“嗷嗚——”

狼嚎聲浮現,只見幽暗森林中,一大群飛鳥如烏雲般呼嘯而至,以悍不畏死的姿態,撲向溪流,以肉身阻擋水矛。

滿頭白髮,笑容陰狠的“白頭鷹”胯下騎著一頭猛虎,雙手持握紅色骨笛,於唇邊吹奏。

詭異的樂曲聲迴盪於密林中。

烏雲般的飛鳥屍體噼裡啪啦墜落,染紅溪流,水下卻不再有新的水矛刺出。

趙都安握著玄龜印,藏身於水中,忽然感應到水中的魚兒,瘋狂朝自己匯聚。

“他在水裡!魚群彙集處!”

白頭鷹大聲道,說話的同時,一頭頭兇狠的惡狼與棕熊朝溪水圍殺過去。

這些尋常的野獸皮毛上繚繞紅光,似在術法加持下,有了遠超同類的嗜血戰力。

“什麼馭獸師……”

趙都安眉頭一皺,以他的修為,自不懼這些野獸。

若是放手反擊,他有底氣將這兩名術士殺死——甚至都不需要動用“裴念奴”。

只是他的核心目的,不是與這群人血拼廝殺,而是將他們引走,為貞寶爭取時間。

所以一路上,並沒有出手殺人,而是如放風箏般,將眾人釣著。

這會溪流中一個人形態的“水人”走出,溪流嘩啦啦流淌,顯露出趙都安的身形。

他握著玄龜印,略做猶豫,準備殺一個再走,可旋即又改編想法,反手拔出寒霜劍,一記“桃花劍法”揮出。

血花四濺,一頭頭惡狼屍首分離,他趁機再次遁走。

幾乎與此同時,一根根箭矢再次如毒舌般自林中飛來,歐陽冶率領大群密諜趕來。

他看了眼騎著老虎,不太擅長正面廝殺的白頭鷹,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捂著流血小腹,眼神兇狠的妖十娘,鄙夷諷刺:

“看來分兵並不是個好法子。若非他帶著偽帝一心逃命,但凡肯停下來放手廝殺,你們兩個早沒命了。”

歐陽冶沒急著繼續追擊,因為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上。

只要妖十娘與白頭鷹還活著,就不會跟丟女帝。

而連續的奔襲,密諜們也需要略作休息,恢復體力。

他並不太著急,就像高明的獵人,會有足夠的耐心,慢慢追著獵物,一張一弛,一緊一鬆,直到獵物筋疲力竭,再予以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