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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依舊陰雲密佈。

大早上,一聲驚呼,引起了衙門內許多人的注意。

當漕運總督寧則臣聞訊趕到趙都安的臥房內時,發現房間外,已經擠滿了梨花堂和武功殿的人。

房間內,也是人滿為患!

海公公、唐進忠等大內高手;

浪十八、霽月等貼神護衛,以及錢可柔等親信,擠滿了小小的房間。

“趙使君如何了?!我聽溫師爺說,使君病倒了?!”寧總督神色焦躁,進屋便喊道。

幾步扒開人群,來到窗前,映入眼簾的,是躺在床榻上昏迷的趙都安。

他膚色發灰,仰躺著,上半身衣服被解開,露出胸膛。

嘴唇青紫,臉龐也沒有半點血色,人在昏迷中,身軀因寒冷而瑟瑟發抖。

此刻,般若菩薩坐在床榻邊,一雙半透明的眸子中透出淡淡的佛光,死死凝視趙都安胸口上,那一條黑紫色的,正徐徐蔓延至心臟的經脈。

“使君?!”寧總督如遭雷擊,身子險些晃了晃,腦子裡轟的炸開,喃喃道:

“怎會病重至此?怎會如此?”

神章上品,不說寒暑不侵,也相差不遠。

一夜之間,病入膏肓,這超出了這位二品大員的想象。

海公公面色凝重,站在床邊,解釋道:

“今早他沒有準時出現,下屬來敲門,才發現人已這樣了,咱家也比你早到一小會而已。”

說話間,般若菩薩一雙“慧眼”神光收斂,面色顯出古怪之色。

“菩薩,我家大人怎麼樣?為何會突然如此?”小秘書錢可柔急切詢問,沈倦、侯人猛等親信也心急如焚。

般若菩薩環視一張張臉孔,說道:

“趙大人不是病倒了,而是中了詛咒。若貧尼沒看錯,昨夜趙大人命星晦暗,喪門星動,運勢跌入近期谷底……疑似,為信奉喪神的邪道術士,施以咒殺之術。”

喪神?咒殺?

“白衣門的邪道術士?”

杵在一旁的浪十八皺起眉頭,“是沈家?還是靖王府做的?”

寧總督猛地被點醒,喃喃道:

“靖王府!必是靖王府!昨日王府外有訪客……沈家人狗急跳牆,只怕雙方已經聯手……既是咒法,尋到那邪道術士或可解開,本官這就帶人,去靖王府抓人!”

說完,盛怒下的總督轉身殺氣騰騰就要出去,卻聽般若菩薩輕輕道:

“總督請留步。且不說你能否闖入王府,尋到施術者,那施術者又是否潛藏於王府中,單說這咒術已成,卻不是殺了施術之人,就可解的。”

寧總督停下腳步,頹然轉回身:“那該如何?”

忽然,他眸子一亮:

“菩薩當日可施法救我,必可救回趙使君!”

一時間,包括海公公在內,眾人都將期待的目光投向般若菩薩。

女尼姑一時間,只覺自己被群狼包圍,彷彿只要自己說半個“不”字,今天就會被砍死在這裡——

恩,考慮到趙都安的身份,以及海公公等人的武力,這個可能性極大。

生死威脅下,老尼姑嘴角抽搐了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