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辛苦你再去一趟趙大人下榻的客棧,請他過來。衙門內的機密案牘,實在不方便送過去給他看……”

口中說著,寧總督頓了頓,改口道:

“這樣,等下還是我親自過去一趟吧。”

若論官銜,他這個二品大員,是比趙少保的“正三品”高的。

何況,他還是實權官員,而非少保這等榮譽性質的官銜。

但一來趙都安救了他妻女,二來人家終歸是替陛下辦事的使者,寧總督覺得自己得客氣點。

溫師爺卻搖頭道:

“不必了,我已經去請過了。趙使君不在,說是出城去了。”

“出城?”寧總督一愣,心頭生出不妙預感:“他去哪裡了?”

“說是去沈家,弔唁沈二爺。”溫良語氣特別溫良地回答。

!!!

寧總督突然想起來什麼,有些顫聲地問:“對了,昨夜沈家人是否……”

“沈家人不曾去見趙使君。”

“糟了!”寧總督手裡的肉包子都掉了,他臉色狂變,立即換衣服:

“備馬!”

理智雖然告訴他,趙都安不會做出過激的事。

但不知為啥,他突然有點慌。

……

……

趙都安與菩薩下車,帶上海公公、浪十八、霽月等護衛朝裡走。

前方梨花堂與武功殿的人開道,聞訊來抵擋的沈家護院支撐不過一合,紛紛被打倒在地。

古香古色的園林內,處處栽著碧綠的古柳,池中盡是片片荷葉,青石板與鵝卵石鋪設的小徑盡頭,是飛簷翹角的亭子、鏤空門窗的大屋,假山花池.共同組成了婉約的南方園林。

趙都安往前走了一陣,忽然發現前方開路的下屬停了下來。

他疑惑前行,眾人散開,才看到前方赫然攔住一人,數名錦衣捂著胸口,節節敗退回來,道:

“大人,是個高手!”

趙都安抬眼望去,那赫然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穿著一身天青色武者練功服,頭上纏繞一條白綾。

身材英挺,容貌不俗,青黑的胡茬將原本略俊美陰柔的臉龐,烘出幾分粗獷之氣。

其站在原地,右手中竟握著一柄比人高出一頭的偃月刀!

末端金黃的刀柄立在地上,沉重的刀頭拉出一道鋒銳的弧線。

“沈家這一代武道最強者,世間境武夫,沈無極。”

趙都安看到對方手持偃月刀的姿態,腦海中浮現出對應資料。

建寧沈家,數百年底蘊,除開每一代都有大量族人在朝廷擔任各類官職外,能屹立不倒,自然也不缺乏修行底蘊。

沈無極,便是這一代家族供養出的強者,其性格孤傲張狂,卻也有傲氣的底氣,幼年便展露出超絕的天資,沈家又花重金,請江湖上各路高手教導,光是青山上下來的高手,就請了至少五位。

身為家族養出的武夫,沈無極卻執拗地喜歡更適合軍中武將用的偃月刀這等重兵刃。

每每與人交手,鮮少留力,倒下劈死的修行者不知凡幾。

乃是江湖中,有別於青山一脈的武道強者之一。

“趙使君依仗武力,擅闖我沈家門第,更痛下殺手,意欲何為?”沈無極橫眉立目,冷聲喝問。

趙都安淡淡道:“你還不配與我說話,回去叫能做主的人來。”

沈無極眼中透出怒火,他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