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塊石壁表面灰撲撲的,看不到任何花紋。

君臣並肩站在門前,任憑身後黯淡光線投進屋中。

“陛下……臣其實……”趙都安第二次開口。

“劍。”女帝依舊打斷了他,朱唇吐出這個字。

“……哦哦!”

趙都安愣了下,忙解下腰間的太阿劍,雙手奉上:

“臣斗膽借劍,實乃罪惡滔天,罪無可赦,罪大惡極……”

徐貞觀睥睨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滿嘴胡話,潔白皓腕探出,纖長的手指隨手握住劍柄。

另一隻手並指,在黑紅劍身上輕輕拂過,那天底下,原本只有徐貞觀一人能持握的神兵,乖巧如貓。

表面盪漾起水紋般的光澤。

隱隱發出輕輕的,歡喜的劍鳴。

鳴音中,更隱隱好似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趙都安表情古怪,莫名覺得自己和這把劍很配,面對眼前的絕代佳人,都是個舔狗形象……

難兄難狗了屬於是……

“你可知道,朕當年,從凡胎入神章,用了多久?”佳人撫劍,輕聲發問。

趙都安坦率搖頭,沒有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抖機靈。

“半年。”徐貞觀給出答案。

趙都安欽佩道:

“陛下天資縱橫,實乃不世出之大才。”

半年就跨一境,的確極快,趙都安雖然也很快,但考慮到,穿越前就已經在凡胎低品沉澱了很久了,總的時長,已達數年之久。

恩,如果從穿越修行武神圖開始算,那倒還不到半年……

徐貞觀搖頭道:

“這等天賦不算什麼,修行之路途,越往後越艱難,況且凡胎境耗費時間的,無非是打熬積累……故而,在皇族一脈中,真正看重的,乃是能獲得太祖帝幾分傳承,幾分認可。”

她沉默了下,意味深長道:

“就如這太阿劍,宮中諸多供奉,歷代皇子皇孫,真能修至可持握此劍,獲此劍認可者,卻也寥寥無幾……

呵,這是皇族內部的隱秘,哪怕是朕那些叔伯王爺,也不清楚持此劍的關鍵在何處。

只以為,需有足夠高的修為,或歷代帝王准許……”

趙都安額頭沁出汗珠,覺得有點慌。

徐貞觀美眸凝視著他,語氣不急不緩,說道:

“你又可知道,朕何時獲得此劍認可?”

“……不知。”

“那已是朕晉級世間境之後很久的事了,而在朕登基前,哪怕是政變時,也只能堪堪持握,卻無法對此劍召之即來。”

徐貞觀悵然地回憶。

繼而,手腕輕輕轉動,便將太阿劍搭在了趙都安的肩膀上。

女帝玉面凝霜,美眸含煞,盯著他,吐氣如蘭:

“你,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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