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趙都安:本公子陪你手談一局如何(6k)(第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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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都安眉頭皺緊,這高下立判的對比,未免有些鮮明瞭。
他扭頭看向蹲坐在旁邊,認真凝視棋盤上黑白二子的“姑姑”,輕聲說:
“您覺得如何?”
文珠公主這才回神,扭頭看向他,婦人眉宇間凝著沉甸甸的憂慮,說道:
“陳九言不妙。”
趙都安默然,這與他的判斷吻合。
文珠公主彷彿在解釋,亦或感慨:
“我在……那邊,雖也聽聞過小和尚棋力名聲,但也沒想到,會這樣厲害。”
恩,根據微表情可以判斷,她這句話不像說謊,並且也沒有說謊的必要……所以,西域佛門當真是藏了一手大殺器啊,是嫌與神龍寺辯經熱度不夠?
先手動買個京城頭條的熱搜?為後續造勢?
這幫禿驢所圖不小……趙都安心頭諸多念頭閃爍,沒有說話。
棋局越下越慢,可黃庭巷子裡聚集來的人,卻越來越多。
不知何時,整條巷子幾乎都被聞訊而來的人填滿了。
“大國手與西域番僧對決”的話題,實在吸睛力度拉滿。
時間早已到了正午,不少人餓的飢腸轆轆,卻壓根擠不出去,或也捨不得離開。
趙都安與文珠,各自隨便吃了點肉,喝了湯,將其餘的餅子分發給三名梨堂錦衣,與女武士等人湊合了一口。
此前說好的請客,意外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弈耽擱。
“啪嗒。”
“啪嗒。”
棋子敲擊木製棋盤的聲音在嘈雜的聲音中,顯得很是清晰。
許是因人太多,四周的寒氣被驅散,趙都安甚至感覺到了熱,扯開了領口。
旁邊的文珠公主,也是熱的玉面緋紅,摘下圍巾,解開領口衣釦。
陳九言渾身汗溼,後背一點點被打溼,臉色卻愈發泛白。
過了一百手後,他此前穩操勝券的自信就已蕩然無存。
一百五十手後,陳九言額頭青筋綻起,局勢呈現膠著潰敗之態。
一百八十手後,大敗虧輸,白子被切割成一段段,氣若游絲。
雖未至收官終局,看似仍可掙扎一二,可在場棋力較高的棋手,都已看出,大國手已是無力迴天。
“啪。”
丹澈拿出汗巾,擦了擦因密不透風,而紅熱的光頭,同時隨意落下一子,說道:
“你輸了。”
一片死寂。
彷彿情景再現,不久前的棋院院長,這一刻,好似與額前一縷白髮的棋待詔完美重疊。
陳九言死死盯著局勢,額頭上豆大汗滴滾落,滑入眼眶,令視野驟然模糊!
他的臉色一點點灰敗,夾雜著恐懼!
那不只是輸了一盤棋的恐懼,身為御用棋待詔,虞國國手,他一生輸過很多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