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隆微笑道:“那就依仗前輩了,明日煙鎖湖上,拖住那海春霖。”

“拖住?”

斷水流面色不悅,幽幽盯著他:

“你覺得我打不過那老太監?”

徐景隆笑容一滯:“不……不敢……”

斷水流一掌打出,徐景隆被掌風推的硬生生倒飛出去,轟的一下砸出了院門,雖沒受傷,卻是狼狽不已,接連咳嗽。

耳中聽到院中傳來武帝城,這一代青山大師兄傲然的聲音:

“若非那趙都安昔日欺辱了柴師弟,你以為憑你父親,就能請我給你王府做打手?呵,打手?你們也配?”

徐景隆眼底浮現蘊怒,卻不敢顯露出分毫。

“咣噹!”

雙扇院門轟然關閉,門縫裡傳來斷水流最後的聲音:

“答應的事,我會做。滾吧。”

……

……

拙政園。

初冬時節,饒是南方的草木也泛黃了。

趙都安上午照例接見了幾個中立派後,便下令閉門休憩。

此刻江南風格的園林深處,趙都安半靠半躺在一張竹椅上,坐於迴廊中,仰頭靜靜望著湛藍的天空一角。

純藍的天如純淨的湖,有飛鳥掠過時,天空好似都牽引出漣漪。

“你小子找咱家有事?”

一根根紅漆木柱撐起的迴廊那頭,海公公揹著手,慢悠悠走了過來。

陽光肆無忌憚灑在他皺紋遍佈的臉上。

沒了那一身鮮紅蟒袍,老供奉與年邁後喜歡午後蹲在牆根曬太陽回憶當年的凡俗老人並無不同。

趙都安依舊望著遙遠天空上,盤旋追逐的兩隻鳥,輕聲道:

“齊遇春,這個人厲害嗎?”

海公公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

“天底下叫這個名字的人很多。”

趙都安平靜道:“但作為匡扶社內,天罡排名第三,地位僅次於莊孝成的逆黨,就只有這一個。”

海公公露出回憶的模樣,緩緩道:

“那小子啊……還可以吧。咱家當年還教過他些功夫,不過此人修的不是太祖皇帝的武神一脈,齊家……也是武勳世家了,家傳的槍術極為霸道,有霸王槍的美譽,江湖中罕有人可匹敵。

齊遇春也是根正苗紅的武勳弟子,自小便在槍術上天賦過人,後來順風順水,踏入世間境,給先帝委任在宮中,任禁軍大統領一職。

什麼金吾衛,御林軍……都得聽他的號令,直接聽命於先帝,薛神策都管不了他……”

“呵呵,說起來,當初若非齊家人力挺二皇子簡文,玄門政變又豈會奏效?

沒有這位大統領的手令,對城防進行了調動,簡文又如何能衝破皇城的城防?憑他養的那些門客麼?可不夠啊……”

趙都安靜靜聽著。

他當然翻看過匡扶社逆黨的資料,雖不知具體,但裡頭的幾個頭目級人物,還是知道的。

天罡排名,就是匡扶社內成員座次排名。????除了名義上的“第一”,給徐簡文那個年幼的兒子佔著,屈居“第二”的莊孝成,才是匡扶社真正意義上的大頭目。

而齊遇春,便是匡扶社的二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