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花母女如遭雷擊,她們哪怕不很懂修行,但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菩薩這般打扮,大晚上來家中就已經不雅了,如今更坦然說出上門雙修,母女兩個的世界觀近乎崩塌。

看看女帝,又看看般若,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

“大郎怎麼又與菩薩扯上關係?”尤金花想不明白。

“大哥他……外頭與這麼多女人有瓜葛麼?”趙盼咬著嘴唇,為嫂子憤憤不平。

菩薩請住口……趙都安臉色變了,心想你這是要鬧哪樣?

不久前姨娘還感嘆,說家中吃飯太冷清。

好傢伙,現在是熱鬧了……

幸好家中丫鬟僕役都提早趕回屋去了,以免驚擾聖駕,否則明日坊間傳聞又要多一筆。

那些民間的《宮闈秘史》一類的話本里,又該冒出來什麼亂七八糟的故事了。

“般若菩薩似乎沒將朕上次說的話放在心上。”徐貞觀冷冰冰說道。

白衣菩薩靜靜與她對視,沉默了下,忽然扭頭看向趙都安,微笑道:

“趙大人不說句話嗎?”

我不想說話,我想你趕緊滾遠點……趙都安額頭見汗,只覺正陽都完全沒有這老女人棘手。

佛門的人現在流行破壞他人感情的嗎?

“你不必說話。”

徐貞觀瞥了他一眼,霸氣側漏,轉而睥睨看向白衣菩薩:

“你若想論佛法,朕可以陪你論一論。”

般若菩薩想起上次,女帝將她震出內傷的經歷,表情微微一滯,嫣然一笑:

“陛下莫要動怒,貧尼說笑罷了。今日冒昧登門,還望見諒,貧尼這便不打擾二位用餐飯。”

說完,她身影飛快淡去,人悄然退出數丈,出現在庭院中,再退出數丈。

已出了趙宅,人也淡化消失在夜裡。

撩撥一下就跑……這一幕愣是讓趙家人沒回過神,旋即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或許般若再不走,女帝當真會出手懲戒。

……

安靜。

“我……我出去看看,灶房水燒開了沒有。”

尤金花結結巴巴,找了個蹩腳理由,拽著吃瓜沒盡興的女兒離開。

內堂裡。

趙都安嚥了口吐沫,只覺這個插曲來的快,去的更快,除了自己被坑了一把,啥也沒發生。

“陛下……她……”趙都安覺得還是該解釋一下。

徐貞觀卻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冷色消解,眉頭舒展道:

“她是故意的,朕看得出。”

以般若的修為,哪怕一開始的確不知道,但在進入趙家門前,肯定能感應到女帝的存在。

卻還是硬拼著受傷為代價,進來挑撥一圈,用意太過明顯,就是來噁心人的。

偏偏女帝哪怕動怒,最多也就是去揍她一頓,不可能因為這麼點事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