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莊孝成?

冰冷的審訊室內,當趙都安輕描淡寫,吐出這句話,三名犯人同時愣了下。

青鳥與吳伶是吃驚,並下意識思索,這隻朝廷鷹犬找他們的目的。

芸夕的反應更為直接,她原本下意識,想將沾染趙都安氣息的手絹丟掉。

但聽到這句話,蒼白的手一頓,竟當真胡亂地在臉上抹了抹,拭去淚水,眼神冷漠地問:

“你要對付他?”

趙都安微微後仰,雙手疊在小腹,模仿電影裡警方大佬姿態,微笑頷首: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本官與他的仇,你最清楚。”

是的!

在芸夕的視角下,當初南郊竹林地神廟內,莊孝成險些殺了趙都安,更留下了個“放走逆黨”的大坑。

仇怨極大。

“你想讓我幫你?”

芸夕腦瓜一轉,冷笑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趙都安微笑道:“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麼?”

芸夕哼了一聲,她硬邦邦說道:

“莊孝成是條心黑的老狗,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的確黑化了,但不意味著就轉變態度,認為趙都安是“好人”。

趙都安也不生氣,他饒有興趣道:

“你說的沒錯,本官的確算不上好東西,但我可以幫你解決掉莊孝成,可以避免大虞朝黎民百姓,繼續被莊老狗欺騙。

你難道不想將那些與你一般,仍在經受欺騙的,滿腔熱血的仁人志士們早日清醒麼?”

芸夕沒吭聲,她被說動了!

她當然不傻。

事實上,昨晚面壁大半夜,她已然意識到,趙都安對她“另有圖謀”。

從最初的關押卻不動刑,到如今專門帶她出去粉碎信仰,這一步步,總不會無聊到單純為了看她的醜態。

“我知道的,有用的情報並不多。”芸夕忽然開口,她淡漠地道:

“我跟在莊孝成身邊,的確或多或少,得到過一些資訊,但大多也都是涉及京城分舵的事,如今分舵給你連根拔除,我沒有什麼情報可以交待給你。”

趙都安並不意外,他依舊面帶笑容,也不說話。

芸夕自顧自說道:

“或者,你是想讓我也如千面一般,轉換立場,替朝廷辦事?幫你去詐開匡扶社的大門?比如,找機會將我放了,讓我逃回去?給你當間諜?”

少女語氣淡然,自以為看透了趙都安的意圖。

她搖頭說道:

“且不說我願不願意,哪怕我答應你,但這也是沒意義的,莊孝成很謹慎,他不可能相信我,何況,我這個關押在詔獄的人能跑出去,本就是最大的疑點。”

趙都安緩緩坐直,身體前傾,兩隻手肘撐在桌案上,十根手指交叉,笑道:

“但若是將你交換過去呢?”

審訊室內三名囚犯同時愣了下。

芸夕表情懵了下,皺起眉頭:“交換?”

趙都安沒有賣關子,他侃侃而談道:

“這三年來,朝廷一直在派人手搜捕逆黨,京城其實只是最‘平靜’的一片地界,在京城以外,鬥爭才更激烈,朝廷的人抓捕了很多你們的人,但同時,你們也反過來,擒住了很多朝廷的人。”

這個情報,是他在擔任緝司,與上次統領臨封影衛時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