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清冷頷首,二人在趙都安對面的另外兩張空椅子坐下。

見人齊了。

徐貞觀細長的鳳眸掃過全場,說道:

“今日召集諸卿到來,所為何事,都知道了吧?”

無人回答,這便是預設。

徐貞觀也沒等人回應,繼續說道:“蠱惑妖道再現人世,你等如何看待?”

領導開會,哪怕有了定調,也要先徵集意見,聽取發言。

趙都安豎起耳朵,就見便宜師兄小馬率先開口:

“陛下,敢問可確鑿了麼?當真是那妖道?”

這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徐貞觀平靜說道:“尚無法確定,但朕已核驗過那印章,其確為妖道氣息無誤。”

眾人對視一眼,面色凝重。

偽天人境的女帝都判定是同一人氣息,除非極罕見情況,否則假死歸來一事只怕已坐實了。

“陛下!且不論這妖道真偽,暫且假定為真,如今再回京城,更以此種方式宣告,無疑是對朝廷的挑釁!

此人昔日便為簡文同黨,今日只怕也是以匡扶社逆黨成員身份出現!依老臣之見,只怕是又一個來整頓城中逆黨,試圖敗壞朝廷之奸賊!”

太師董玄沉聲開口,棗紅色面龐盡顯沉重。

袁立頷首附和道:

“太師所言極是,京城匡扶社群龍無首已久,此前先後派來寒霜劍與千面神君,皆被趙緝司剷除折戟,逆黨分舵被迫轉入蟄伏。

然……逆黨不可能會放棄,京城分舵,於逆黨而言,意義重大!

莊孝成屢次慘敗,勢必不會犯下相同錯誤,若當真藏了妖道這張牌,此刻打出,寄希望其出手,重整旗鼓,並不意外。”

薛神策冷聲說道:“我更好奇,這妖道如此大張旗鼓宣告,意欲何為,莫非如那什麼千面神君一般,欲要令滿朝文武,人心惶惶不成?”

馬閻沉吟了下,說道:“這卻未必。”

“哦?”眾人望來。

馬閻解釋道:“這蠱惑妖道的性格,在座諸位應比我更瞭解,其昔年在京城,便性張揚乖戾,無法無天,睚眥必報。

其當初被‘殺’,哪怕沒徹底死掉,用了什麼法子逃開,但無論何種術法,只怕都是傷勢重大。其失蹤近三年,沒半點訊息,也能側面證明這個判斷。

以此人脾性,若不是藏起來養傷,何以現在才冒頭?

若真當真如此……如今回來,只怕心中已憋了一股氣,公開宣告的行徑,的確符合此人的性格。

所以,在我看來,他的宣告,更像是復仇的預告,更多來自於個人,而非匡扶社的利益。

或者說,在諸位看來,以這妖道過往表現出的性格,是個願意兢兢業業,做什麼舵主,在乎旁人的麼?”

無法無天,睚眥必報……為啥感覺你在形容我……趙都安瘋狂腹誹,感覺自己被對映了!

馬閻一番話落下,引得眾臣頷首附議:

“此言有理。”

“以這妖道脾性,極度自私,的確是復仇的可能更大。”

很快,眾人達成幾乎一致意見。

認為大虞國師這次迴歸,很可能是衝著向朝廷復仇來的。

徐貞觀輕輕頷首,表示贊同:

“朕也是這般想的,所以,今日召集你們來,便是商議解法。”

說是商議,但趙都安察言觀色,總覺得貞寶已經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