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莞爾一笑,邁步入座,趙盼剛好將最後一條柿子皮撕扯下來,用水靈靈的手,整個遞過來,微笑道:

“大哥吃柿子,昨日剛從樹上摘下的。”

去太倉府出差時,就錯過了中秋,如今京城中樹葉紛落,柿子樹上結出一顆顆火紅色澤的柿子。

如一枚枚燈籠。

趙都安將柿子接過,道了謝,咬了一口,入口汁水清甜中夾雜一絲絲澀意,笑道:

“好兆頭,看來今天有好事(柿)發生。”

……

用過飯,趙都安走出宅子,車伕小王已在外等候。

去衙門路上,秋風拂過街巷,地上有枯葉打著旋飄過,沿途樹杈也顯出凋零來。

莫名令他心頭蒙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而這種奇異的預感,在抵達衙門後,達到了頂峰。

“都聚在這做什麼?點卯了沒有?”

趙都安進入梨花堂,就看到堂口裡,一群錦衣聚集在一起,正議論著什麼,氣氛有些怪異。

“大人?您來了,”小秘書錢可柔轉回頭,圓臉上沒有往日的笑意,而是帶著一絲秋日的涼意,眼神複雜:

“您去總督堂一趟吧,督公下令說,各堂口的緝司到了都過去。”

趙都安一愣,想問一句發生了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滾回了喉嚨,點頭道:“好。”

扭頭去了總督堂,沿途遇到的錦衣校尉,也都神色不妙的模樣,三兩聚集低聲議論,於整個衙門內,凝成了一股壓抑氛圍。

趙都安踏入總督堂議事廳時,就看到堂內已經坐了不少人,馬閻、海棠、張晗等熟人都在。

“督公,您找我?”趙都安詢問。

馬閻瘦長的臉上表情嚴肅,示意他坐下,然後道:“知道了沒有?”

知道啥啊……一個個咋都成謎語人了……趙都安搖了搖頭。

馬閻指了指桌子中央的一封類似拜帖、請柬一樣的東西,道:

“今早這東西,出現在了衙門大門上。”

接著,旁邊的海棠嚴肅地補充道:

“不只是我們詔衙,六部衙門,都察院……等幾個重要的衙門外,都出現了同樣的東西,裡面的內容也都一模一樣。”

趙都安伸手,拿起那張拜帖,雙手展開,只見紅色的帖子上頭,用黑色的毛筆字寫著四個大字:

“我回來了。”

除此之外,就只有落款處,一枚四四方方,中心以一枚黑色的眼睛為主體,四周粉飾花紋的印章。

趙都安一愣,只覺那印章有些許的眼熟,但又想不起來,不由放下這帖子,疑惑道:“這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梳著高馬尾,眼角點綴一顆淚痣的颯爽女緝司愣了下,旋即一拍額頭,懊惱道:

“想起來了,你以前只是個禁軍裡的無名小卒,不認識印章也不意外,但若說起印章的主人,你肯定知道。”

對面,面癱臉張晗平靜說道:“國師。是那個死去的妖道國師回來了。”

趙都安愣住,先是茫然,繼而屬於原主的記憶應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