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腹有詩書氣的淮安郡主望向窗外秋風,說道:

“佛道爭鋒……誰勝誰負,對天下這盤棋的影響,遠比一個趙都安重要的多。”

……

……

趙都安騎馬飛奔,返回家中時,已是下午。

將馬匹丟給下人去餵養,他穿過庭院,丟下一句:

“無事不要打擾我。”

便一頭扎入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趙都安將外袍一丟,盤膝在床鋪上,嘗試觀想武神圖。

恍惚間,他心神搖曳,離開了現實中的宅子,出現在了一條青山綠水的破爛官道上。

趙都安從馬背上撐起身體,只覺頭腦一陣睏倦,半邊臉都壓出了紅印子。

“噠、噠…、噠……”

劣馬的馬蹄聲,敲打在泥濘的土路上,深吸口氣,滿鼻都是濃郁的土腥氣。

趙都安抬起頭,發現“夢”中,不久前也下過了一場雨。

自己此刻,正騎在馬背上,行走在通往東海武帝城的路上。

前方,是單手牽著韁繩,頭髮與鬍鬚凌亂,腰間懸著葫蘆,大步前行的大虞太祖。

“你醒了。”

老徐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鑽入耳中。

趙都安愣了下,詫異於今天老徐竟主動與他說話了。

從打離開雪原,朝東海來,這段日子,他每次觀想,幾乎都在趕路。

相比於酷熱的沙漠,與暴風雪不停的雪原,必須承認,往東南的這一路,是他最舒服的一程。

“恩。”

趙都安敷衍地應了聲,開始去嘗試感受自身,然後眼神茫然起來——

不對勁!

那種感覺消失了!

他之所以急匆匆回家,目的就是,在看了柴可樵那一場廝殺後,心頭莫名生出一股急於進入武神圖的情緒。

他滿心以為,這就是所謂的“心境”突破契機。

但真正進來後,才發覺,那股衝動消散無蹤。

“怎麼回事?難道是錯覺?”

趙都安臉頰抽搐,不願接受這個殘酷事實。

“醒了就好,我們馬上到了。”

老徐的聲音,沙啞中透著一股興奮。

“奧,知道了……等等,什麼?!”趙都安愣神。

因一路風餐露宿,野人一般邋遢的大虞太祖指著前方:

“武帝城到了。”

趙都安驟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