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袍老太監一番話推心置腹,擔心趙都安心態走偏。

“也就是說,只要能駕馭,且數目不超過規則限制,就可攜帶任何武器上臺?”趙都安自動忽略一大堆訓誡,目光閃動。

“……是,”海公公心累地點點頭,沒好氣道:

“你若願意,扛著你研究的那火器大炮上去也沒人攔著,前提是開炮的功夫,人家會傻乎乎站著不動。”

趙都安假裝沒聽出老太監的諷刺,若有所思。

……

“師妹!”

此刻,天師府一方的看臺。

公輸天元在鬥法結束,光罩撤去的瞬間,便猛地跳上擂臺,將筋疲力竭,法力枯竭而短暫脫力的金簡扶穩。

胖乎乎的,有些喜感的臉上爬滿了擔憂與愧疚:

“你怎麼樣?”

說著,公輸天元的胖手,變戲法般摸出一粒丹藥,塞入恢復真實容貌的少女口中。

又打出水葫蘆,幫她服下。

靈氣四溢,巴掌大小臉精緻蒼白的少女臉色肉眼可見好了些,被崩碎的袖中小手抬起,攥著鏡片龜裂的眼鏡,心疼道:

“碎了……”

焦急圍攏來的一眾神官:“……”

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個破鏡子……公輸天元腹誹,嘴上卻道:

“沒事,師兄這還給你帶了個。”

說著,掏出一副新的水晶鏡片,給她戴上。

金簡眼中散光的眸子再次聚焦,她望著圍成一圈的,一張張擔憂的同門臉龐,神色愧疚,眼眶紅了,隱約積蓄淚花:

“我……我輸了……對不起……師父……”

一眾神官當即紛紛開口,予以勸慰。

公輸天元更大聲讚美,表示師妹表現極好,戰敗非其無能,實在是禿驢太狡猾。

雖是如此,但天師府一眾神官,肉眼可見的氣勢萎靡。

反觀神龍寺一方,臺上一群僧人竭力剋制翹起的嘴角,但喜氣洋洋的氛圍,壓根掩飾不住。

更已有不少權貴,已走過去,朝眾僧恭賀,表達要多捐香火錢。

代表玄印住持的白衣僧人更是笑容如春風,起身邁步,輕飄飄如踏雲端,抵達擂臺之上,笑道:

“天海……”

然而,剛斬獲大勝的少年僧人,卻懶得看他一眼。

當眾盤膝打坐,將六道棍橫於膝上,掏出丹丸吞下,恢復法力。

辯機笑容僵在臉上,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好在對天海的性情早見怪不怪。

當即笑道:“天海耗費不小,且由他休養片刻,再受挑戰如何?”

神龍寺大勝之際,在場之人都知曉,這一輪的佛道鬥法,已落下塵埃。

所謂的挑戰,無非是維持傳統的儀式。

自然無異議。

甚至看臺上不少權貴家眷,已經紛紛起身,搶先離席,擔心之後散場人太過擁擠。

“哎呀,是那小和尚贏了啊。”

一群貴婦中,尤金花攥著手絹,神色遺憾: